青烟此刻脸色青白,忍了又忍后,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姑爷也就是只在口中说说,我们小姐为了你,做牛做马都无怨尤,可惜姑爷有心无胆,未必上得去。”
没有想到寒惜裳的丫鬟青烟会如此大胆,公然顶撞沈七城,沈七城就要发怒,被杜十七拉住了,也许是那篇文赋的缘故,杜十七对青烟的印象始终不错,一边拉过沈七城一边低笑道:“好了,你方才也说不要再耽搁了,人家小丫头都看扁了你,光说不练嘴把式,兄弟,咱就不行哪天动回真格的?骑一回试试?”
滚。
又气又恨,杜十七这番话,说得太粗俗,让沈七城满面涨红,狠狠地骂了一个字。
此时小厮苇哥儿已经牵了两匹马来,后边还有一顶小桥,是苇哥儿看看情势不对,生怕耽搁了入宫,自己的小主子又该吃亏了,特意私下做主为寒惜裳准备的。
杜十七也不以为忤,笑嘻嘻地:“我又不是你的球儿,要我滚我就滚?咱们备马备轿,各走各的道儿,go!”
欺负到沈七城,委屈到寒惜裳,竟然让杜十七很有欢乐之感,乐颠颠地拉着沈七城上马,后边青烟扶着黯然失神的寒惜裳上了小轿,一行人直奔宫门而去。
到了宫门哪儿,早有太监候着了,在哪儿来来回回地走,热锅蚂蚁一样,一见他们来了,忙忙地跑过来:“小侯爷,郡主,您两……几位怎么才过来,皇上和娘娘在沉香亭都等了半晌了。快点
儿跟老奴走吧。”
一时间下马下轿,由这位公公在前边领着,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到了沉香亭。
皇宫没有自己想象中富丽堂皇,杜十七多少有点儿失望,抬眼看沉香亭里边,侍立着很多宫娥太监,亭子正中的石桌旁,坐着一男一女,穿得倒是金光闪闪,因为离得不算近,形容并不太清
楚,毕竟皇权天授,杜十七知道这个道理,不敢死盯着那两个人看。
领路的太监连忙跪倒磕头:“万岁,娘娘,小侯爷和小郡主已经到了。”
真的势利眼,居然提都不提我。
杜十七心中不忿,也只得跟着沈七城和寒惜裳叩拜下去。
只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沈七城,都说贵客难请,朕都等了一盏茶了,终于见到你这位贵客了。”
这个时候,这个场合,敢如此说话的也只有皇帝拓跋焘了。
可是这声音……
杜十七条件反射般竖起耳朵来,这声音……
身边的沈七城不卑不亢,语气还有些漠然地:“沈七城怎敢承皇上如此青睐,贵客两个字,会折了臣的寿算,若真是贵客,皇上礼贤下士,就是等一晚上也会泰然。”
如此言辞如此口气,实有大不敬之嫌。
奸 夫!
蓦地打了个机灵,杜十七终于想起来这个皇帝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