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与邓廷桢等人挥手告别。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赶往天津白河口,只不过是可能有失,虽已作好慷慨赴死的心理准备,但仗着自家商船和火器,好歹还有一线生机,可邓大人与林大人在广州无险可守,仅凭十几门未改装的大炮,又怎么可能敌得过英法联军的船坚炮利?邓大人他们留在此地,是必死无疑啊!
想到这里,明澜不由热泪滚滚,面向邓廷桢等,无声拜倒,郑重地磕了三个头。邓廷桢坦然受之,口中高呼:“铭公子走好,邓某恐怕无福再为铭公子接风啦!”岸上闻者,无不落泪!
叶赫家的商船都是依照当时先进的战船改进而来,船速极快,不到三日的功夫,已于天津白河口登岸。明澜在途中听安先生介绍说当今圣上咸丰帝体虚多病,常年携后宫于承德避暑山庄静养,京城大小事务一并移交恭亲王奕忻全权处理,只有军机处的折子要在恭亲王写明处理意见后转送到避暑山庄。恭亲王为了避嫌,只在天津卫设立了行馆,每日在行馆内处理各地送来的奏折,并不进入紫禁城。
因此船一靠岸,明澜便着安先生送上拜贴,自己则调动叶赫家在天津卫所开商铺中的大半工匠,以及随行的一干人员,日夜轮班改进军火。
第二日,恭亲王便着亲随赤虎来请明澜过府一叙,明澜习惯性地示意安先生随行,赤虎却十分客气地侧身挡住了安先生的脚步:“王爷有令,只请铭公子一人,还请先生莫怪!”
明澜无奈地回身,示意安先生不必担心,便跟着赤虎去了。
赤虎将明澜引至厅堂,微施一礼便退下了,只留她一人等候恭亲王。
厅内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嗵嗵的声音。明澜站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进来看座端茶,心知恭亲王是存心给她个下马威——毕竟他并不知道消息可靠与否,要是有人以此为幌子,在他眼皮底下玩弄违禁物品,偏巧那人又是家大业大,父亲又跟一些大臣有那么一些说不出的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就真是居心叵测了。
约摸又过了一刻钟,玉兰以前大概也是个久不运动的主儿,再加上明澜连日来奔波劳累,船上伙食中又鲜见蔬菜等绿色植物,数月下来,便多少有些营养不良。所以她此时竟有些撑不住了,只觉膝盖疼痛酸胀,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眼前金星乱冒,身子摇摇晃晃,险险便要跌倒。
恍惚间她觉得一双大手钳住了自己的双肩,那手的主人力气极大,似乎毫不费力地就将自己半抱着扶到身旁的太师椅上休息。明澜双耳嗡嗡作响,眼前发黑,看不清楚来人,只得含混地说一句“多谢”,双手按压太阳穴,尽力让自己快些清醒过来。
明澜眼角瞥到来人腰间似乎缠了根象征王爷身份的黄带子,猜想扶自己坐下的人八成就是恭亲王奕忻了,于是在堪堪缓过气后就连忙站起身来。因为起得急了,眼前不禁又是一黑,她便顺势跪下,按照满人的规矩,行了个极标准的大礼,口呼“王爷吉祥”。她的头深深的低着,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听到奕忻轻哼一声:“免了,起来回话吧!”声音圆润低沉,富有磁性,起承转合间犹如醇厚的美酒般令人陶醉,明澜不由得恍了下神,暗叹这把声音还真是美妙到了极点,若是放到现代的演艺圈中,即使他相貌并不出众,也必定会大红大紫。
但她很快清醒了过来,暗骂自己发花痴不分场合,生死攸关之时还有工夫想东想西。忙收敛心神,缓缓起身,恭敬的垂手而立,将早已想好的说辞道出:
“王爷明鉴!铭澜此次前来叨扰王爷,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在下月前随家中船队赴英吉利与洋人贸易时,惊闻洋人已有远征大清之意,近日洋人群聚广东闹事,已挑起事端,在下相信英法联军不日定将前来挑衅!我叶赫家愿以商船火器,助大清一臂之力!”
明澜微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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