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双眼向上偷瞄着恭亲王,小心观察他的反应。
奕忻浓眉一挑,丹凤眼眯了眯,冷冷地睨着她:“铭公子如何保证消息属实可靠?况且,就算叶赫家倾力襄助,又怎敌得过合两国之力前来的虎狼之师呢?”
“请王爷明察。我叶赫家与英吉利各商人往来贸易已久,说到人脉,多少还是有些的。铭澜当然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妄为,在回国之前,在下已托人打听过数次了,消息绝对可靠。另外,英吉利与法兰西距大清路途遥远,因此依在下猜测,英法两国此次很有可能仅仅派少数战船前来探路,妄图兵不血刃,就可从大清得到利益。然而即使这次规模较小,却必须重创之,好令洋人不得再生挑衅之心。否则那些洋人贪得无厌,为了从大清索取更多利益,今后必然会接二连三骚扰我大清,届时我大清再想反抗,恐怕也已有心无力了!”
“放肆!”奕忻暗暗心惊,不由出口喝止。
明澜见他动容,心知必须一鼓作气,便狠了狠心,迈步上前,继续下猛药:“王爷恕罪,且容在下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大清若是亡了国,在下尚可举家外迁,虽然一定比不得现时的风光,却也可保证全家衣食无忧。然而倘若真有那时,伟大尊贵的爱新觉罗家族,该如何自处?”
“住口!”奕忻一声暴喝,明澜虽然不甘愿,但也知不能再拂他的逆鳞,只得双膝触地,跪下保命。
奕忻气得浑身发抖,额上青筋直跳。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家伙,言语虽然放肆,道理却是有的,但他仍对主动送上门的叶赫家心存疑虑,可是如果“他”所说属实,却是容不得他为了单纯的怀疑而耽搁宝贵的时间。心念一转之间,便决定再问“他”一句。
奕忻踱到她身前,缓缓俯下身子,双眼紧盯着明澜的双眸,似乎要看穿她有无欺瞒:“你真的肯以叶赫的身家,以你的性命,助大清抵抗外侮?”
明澜脊背忽地挺直,目光炯炯地直视着他的褐色眼珠,一字一顿:
“我以我血,荐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