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但他们都坚信,这个梦想,终究会变成现实。
他们间的情谊,已经超越了性别的概念,他竟隐隐生出种想法——若是她是个男子,那该有多好!
他看她将那黄绢妥帖地安放在正大光明匾后,明知不吉利,却仍忍不住开口询问:“若是北京城破了,你该当如何?”
明澜从梯子上小心下来,在地上站稳后方开口。仍是极坚定的语气,脸上却多了分令人心驰的光芒:“我会逃走,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我已经有了奕的骨肉,大清未来的天子。”她小心地将双手覆在小腹上,脸上漾出温暖的笑意。
奕宁却似比她更加激动:“真的?”手试探地伸过去,想要触碰她的小腹,却又不敢,像对待件稀世珍宝一般,还离了几分远,便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半晌又是恍然的表情,似才知她为何舍了那别扭的花盆底儿。
明澜微笑,眼角却泛出了几点晶亮的泪花:“是,太医今晨刚给我把过脉,已经两个月了……”
奕宁双眼亦是亮晶晶的,嘴角一忽儿上扬一忽儿下抑,似是不知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值此多事之秋,这孩子……这孩子来得不知算是幸抑或是不幸。只盼天佑我大清,列祖列宗保佑,渡劫避厄,否极泰来。”
不知是不是孕期的关系,她最近想的也越来越多,竟想到了这场战争,八国联军,——英、美、法、德、意、俄、葡萄牙、西班牙。她历史不好,背不住“本来的”历史上的八个国家,却清楚的记得,八国联军侵华,是在光绪年间时发生的。那么这战争,便不止提前了十几年。
她茫然,为什么?难道阿玛生前通过对外贸易压制下的鸦片战争,自己打败的英法联军,都使这矛盾越积越深,终究压制不住,提前爆发了么?
那么自己和阿玛的努力,到底是该,还是不该?
她心里自然知道,这些事是非做不可的,然而脑子却越想越绕不过弯,钻进了牛角尖里出不来。
两人又叹息了半晌,奕宁见明澜脸色愈发郁郁,忙生生转了话题:“你可知奕这两月来,做了些什么?”
明澜面上染了薄嗔:“四哥好生不地道,你明知我只能靠了海东青与家里联系,这些又是顶顶机密的消息,哪及得上你天天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来得灵通?这两个月来见天见不着你人影,如今倒又拿这些来勾我的兴致!”
奕宁只笑,并不答话,眼角余光瞥见安德海循声摸进了门,却是衣衫不整,面色狼狈,想是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头。便做了个手势,令他稍作整理,自己则挽着明澜直奔莲岛彭台。
也不知是否有意,行走间,他与明澜的距离贴近了许多,有时更微落后半步,似是随时准备扶住她。
站在莲岛彭台那幅巨大的方舆图前,奕宁不自觉将腰杆又挺了挺,一股豪气自眉间涌出。细竹竿在东瀛与朝鲜处指点:“上攻伐交,六弟遣了使节与朝鲜国王与东瀛幕府谈判,提议向两国派兵,助其抗侮。并允了两国,若是大清战胜,便帮他们建立本国水师。”
明澜点头,毕竟哪个国家都不愿沦为别国的殖民地。东瀛和朝鲜本就是大清的附属国,由大清派兵,助其保卫国土,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又有如此优渥的条件做保,他们没道理不同意签署合约。
而这条约对大清的好处,除了免去了跳板的烦扰外,就是可以将第一阶段的战场放在国外,使国内少受侵扰。
说到海战,明澜这半个军事白痴也省得,联军为了夺取最大利益,必然会开辟广东与天津两个战场。而由于毗邻京城的关系,天津当仁不让地成了主战场。朝鲜半岛与山东半岛合抱了渤海及东大洋,便如一个口袋一般,适合埋伏及合围,可谓占尽了地利,定可保天津不失。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