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们的铭牌送至圆明园,挂在松枝上,权当为他们超度。
明澜再次叹气,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湿润。
“妹妹!”皇后的声音带了愠怒,在她身后响起。
听到响动,她身子一缩,忙掩了窗子,装做无辜的模样回首,却被皇后的晚娘脸吓了一跳,忙讨好地笑:“芷儿姐姐……”
皇后大步抢上,搀了她便往床边扶,嘴里仍旧是每天必念的一段:“妹妹是要做额娘的人了!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也要顾惜着孩子!你身子弱得很,更要小心调理着!”
明澜无奈地陪笑:“姐姐,我省得了!”
皇后仍是不饶,一径絮絮念着:“这三个月来你见天的跑莲岛彭台,就不见你顾惜着自个儿!这不才不小心见了风?现如今连万岁爷也不帮你,令你静养,病不好便不能过问政事,这些你都忘干净了?你肚里的,可是大清未来的天子!”
“牡丹春姐姐!”明澜偏头,如见了救星般,向门边呆立着的牡丹春招手,“怎的今儿个只姐姐一人来?其他三位姐姐呢?”
牡丹春依言进门,按例请了安,才挨着床沿坐了,拉着明澜的手一径瞧个不停。
明澜被她瞧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地抬手摸脸,问:“姐姐在看些什么?明澜脸上可是长了朵花出来?”
牡丹春淡淡一笑,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道:“姐姐给你相了个面,妹妹这胎,一定是个龙子,将来继承大统,必是位英明无比的君主。”
明澜小吃了一惊,掩了口笑:“姐姐平时最谨慎的一个人了,怎的今天夸下这般的海口?”
牡丹春却不答,又一径温言说着话,如同皇后每日必到的嘱咐:“妹妹要时时小心着自个儿的身子。妹妹虽是大才,不拘这些个小节,却也要注意着些,莫要着了道,伤了身子却不值。”
“姐姐为未来的小皇子做了身小衣服,也不知合不合身,如今来先带给妹妹,为妹妹带来些喜气。”
“妹妹身子弱,这女人的头胎可是大事,妹妹万万马虎不得,日日的安胎药可不能省!”
……
明澜一头雾水,任由她拉着自己手说个不停,心知不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牡丹春又絮絮嘱咐了几句,方起身告辞了。
明澜愣愣地目送她出门,却也想不通她为何如此,她性子一向外冷内热,怎的今天说的话比以往加起来还多?
雅姑姑按时送来每天的补药,明澜皱眉喝了,只觉眼皮发沉,打了个哈欠,便昏昏睡去,脑中混沌一片,无法再凝神细想牡丹春的怪异举动。
日头西斜时,她突然惊醒坐起,冷汗淋漓,神色惊慌,一迭声叫着:“芷儿姐姐!芷儿姐姐!”见无人应声,便想自行下床,谁料久睡初醒浑身无力,身子一歪,带翻了床边几上搁着的茶碗。
匆匆的脚步声,是皇后带了几位宫女推门进屋查看。见明澜歪在床边,满面急色,吓了一跳,忙问究竟。
明澜不理皇后问话,只拉住她的手,急急发问:“姐姐,牡丹春姐姐呢?”
皇后一怔,支吾着,却不回答。
明澜见她神色,似是明白了一切,复又躺下,平静地问:“急症暴毙么?是太后干的?”
皇后缓缓垂下眼睛,幽幽叹了口气,良久轻拍明澜手背:“妹妹不必自责,牡丹春,她是自愿如此的……”
牡丹春站在檐下,却不急着回自己的园子,抬眼望着银装素裹的园子,目露哀色。
皇后看着明澜喝了药,方出门查看,见她仍在,不由松了口气,却微微拧眉:“牡丹春,你今儿个可是有什么事?”
明澜着了风,日日喝些安神的补药,精神不佳,没有察觉她的异常,她却是在旁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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