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轻轻地说道:“我睡不着,你能为我念那首催眠诗吗?”他的神情带着求恳。
“好的啊,那你闭上眼睛。”江明月让声音里透出温柔地笑意,她记起当看见十三血淋淋地昏过去那一刻的揪心和恐惧,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此刻又怎忍心拂他意。
江明月真的象哄宝宝一样,轻轻拍着他,同时低醇柔和、充满温情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一只松鼠/在树枝上/吱吱地/吃着月光/月光是吃不完地呢/那是月宫仙女们落下的歌唱/也是从她们银色的衣袍里/落下的银色的糖……乖乖地睡吧,亲爱的宝贝/让云朵做你的摇床/蓝天垂下透明的帐……”
一道细细的泪痕轻轻顺着十三阿哥紧闭的眼角滑落下来。
江明月一怔,忽然想到十三阿哥是个从小没娘的皇子,“睡吧,别多想,”她怜惜地伸手抚过他的额角发际,手指沾湿了他的眼泪:“大约十二个时辰后,我担保你的眼睛能重见光明,三天后你的伤口都会结痂愈合,你要相信我。”
十三阿哥苍白的脸上又浮现了阳光般的笑容,他失血体虚,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江明月和众皇子走到外间,低声叮嘱:“他二人的伤口无碍,但眼睛两天内不要见阳光,叫人用厚布把房间窗子遮起来,一定要让屋子光线比较暗,明天我会为他们敷药。”
“明月……”十阿哥刚抬起大嗓门,就被江明月“嘘”地止住,只得压低声音问:“这事怎么出的?”
江明月有些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本来好好地在屋顶上看星星,结果睡着了,听到有人叫抓刺客,就见胤祥他们正在打得哐哐响,我试探报出江明月的名字,一人果然上房拿着刀冲我来了,这说明这些人肯定不是向我说‘晚安’的。”
这时,年羹尧进来,朝四阿哥递了个眼色,四阿哥会意,朝江明月低声道:“明月,十三弟这里就偏劳你了。”
“放心吧。”
八阿哥等人也立时起身告辞,十四阿哥出了门又折回来,江明月正要问他又有什么事,只见这颇具“小鹰”气质的少年探头过来,虎了脸,正儿八经地低声道:“十三哥能做的,我也能,我真的希望现在躺在那里的人是我。”
江明月讶然地瞪着这小孩。
“如果现在受伤的是我,你也会…这么对我吗?”十四阿哥继续追问。
江明月又不是傻瓜,当然明白他的心思,故意伸手粗鲁地弹了一下他的大脑门笑说:“当然会,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我的弟弟。”她已委婉地做了暗示。
十四阿哥也听出来了,面露悻悻之色,张口欲言,但又不想触怒江明月,转身闷头走了。
“高福,我需要一些东西让你去办,找几个能装水而不露的葫芦、最好能有十只,一大包纯碱粉,还有,去张铁匠的铺子里提一瓮纯硝石粉来和一个写着编号“七”的坛子,再准备十个半大的陶缸,准备好了,立刻拿了来,越快越好。”江明月开始下令,高福一一记下领命而去。
“墨荷,你带人去抬一瓮窖藏冰来、翠儿你带人厨房多烧几壶开水,煮上绿豆百合汤,贵儿,你去找一些干薄荷叶,决明子、菊花过来,保证我需要时,立刻能送到,李卫留下,和我一起照顾十三皇子。”
江明月吩咐明晰,众人去了,仅留下李卫,自己则坐在十三阿哥的床边椅子上发呆。
进京的日子算来还有四天,十三阿哥这一伤,不知能否按期成行。
接旨的当日四阿哥、八阿哥等六人联合写了陈情奏折命秦海带回,得到了康熙帝的批准,隔了一天就送来了外交邀请国书,并命理藩院筹备国主级的高规格接待,届时,由太子率百官出东华门十里迎接来自中国的勇慧女亲王。
“勇慧女亲王”,江明月唇角绽出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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