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好多了”。十三阿哥的脸上笑意未褪。
高福也跟脚进屋,苦瑟瑟地垂首看着脚尖,禀报江明月东西都备齐了。
“先抬一只陶缸进来,注水七分满”。江明月下令。
十三阿哥好奇地问道:“明月,你要做什么?”
“这天在屋里太闷热,帮你弄的荫凉些,可以睡得更舒服点。”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都是一脸疑惑。
陶缸注水,江明月命李卫启开一只装纯硝的瓮,那是她和张铁匠的徒弟们费心巴力地提得纯硝结晶,晶莹如雪,李卫用一只竹铲勺铲了一勺,江明月看看分量:道:“可以了,撒进去。”
一竹铲勺晶雪般的纯硝全部撒入了缸水中,立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硝粉淡淡地散开,水色渐成浑浊的灰白色,随即开始翻腾起来,就仿佛是生石灰进了水,盆面上冒出腾腾白气,很有些仙意,渐渐水不再“沸腾”,开始凝固起来,水面上形成了一道道冰结晶时特有的凌纹。
看着奇景,四阿哥、李卫、高福都吃惊地说不出话来,可惜了十三阿哥看不见,只听到由众人由于惊异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出了什么事?”他问。
江明月解释:“噢,没事,我在让这缸水结冰,硝石粉和水按照一定比例混合会发生化学反应,吸收大量的热,使水结成冰,结成冰后在融化成水过程中也需要吸热,所以用这种方法能使房间凉快下来。”
冰层逐渐加厚,结冰的过程微有“喀嚓”声,房中明显比刚才凉爽了许多。
“可惜我看不见。”十三阿哥遗憾地说。
“没关系,后天你眼睛好了,我再演示给你看,现在再来个好玩的。”江明月命高福折了一张硬纸呈槽状,把碱粉托着倒进一只葫芦口,再从编号七的坛子中舀出硝酸铵地粉末兑进去,轻轻摇一摇,很快的葫芦内开始产生化学吸热反应,表皮摸上去渐渐冰凉,盖上塞子,就制成了一只“葫芦”冰袋,这种化学反应方式没有纯硝那么霸道,不会冻裂葫芦壁,温度可以控制在零度上下,(江明月在铁匠铺泡着时为了防止中暑运用她化学强项发明出来的)。
“呐,这样,额头上搭块湿布巾,”江明月在十三的头上做着示范:“这个放在你枕头边,觉得热,就拿来放在额头上,冰不冰啊?是不是很舒服?”她神气活现地絮叨着,象个啰嗦的小母亲,但看到十三阿哥额上放个葫芦的样子,又觉得模样滑稽,忍不住象偷糖成功的小孩一样,笑得一派天真,格格的。
十三阿哥听凭她的摆布,只是笑,满溢着一脸的幸福。
“好了!现在也凉快了,伤口应该不那么痛了,快睡觉,养精蓄锐。”江明月抓住他的手拍了一下。
“要听催眠诗才能睡得着。”十三阿哥神色有点象撒娇。
江明月歪头想了想,讶道:“一晚上念两遍啊!还是算了,好诗也架不住多念叨,为了保持新鲜度,换一个,我奉上一首催眠曲,怎么样?”
十三阿哥起初微露失望之色,但很快又高兴起来,催眠曲可是她第一次为他而唱。
江明月清清喉咙,以醇和圆润的女中音,演绎了一曲挺经典的《月朦胧鸟朦胧》:
“月朦胧~鸟朦胧~萤火照夜空~~~~
山朦胧~树朦胧~秋虫正呢哝~~~~
花朦胧~夜朦胧~晚风叩帘拢~~~~
灯朦胧~人朦胧~但愿同入梦~~~~”
韵味悠悠,美得难以名状。
十三阿哥的眼眶有些发红:“谢谢你,明月!”
“别客气,睡吧,小英雄。”江明月笑嘻嘻地摇摇他的手,十三阿哥也已着实累了,带着笑容入梦。
四阿哥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明月,只觉得她象一个每时每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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