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引得路上行人回头率很高,但衣饰的差异,江明月被行人们想当然的认作是四阿哥的侍女,但人们又觉得这侍女太过大胆了,居然敢同主人家并肩同行,甚至跑到他的前面,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笑语如珠,连说带比,那好脾气的俊美公子只是含笑听着。
“那是什么?”江明月看见一个小摊子上一家三口在分工,做着一种没见过的点心。
“驴打滚儿,北京城的一种小吃,你看他们,将和好的熟黄豆面,擀成薄饼,洒上红糖,然后一卷,在干黄米面里一滚,再用刀切成一截一截,蘸上糖水,用竹签挑起吃。”
江明月是个好胃口的女孩,有强烈的好奇心,买了一个切成小块尝尝,觉得滋味很不错。不一会儿,眼睛又盯上了一个卖冰糖葫芦的。
“这个弄得不干净,等会儿我带你去‘信远斋’吃。”四阿哥含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和平和,只想一直这么陪她逛下去。
“信远斋的有什么特色呢?”
“那里的山里红都是精选的,颗颗粒大饱满,冰糖汁儿也裹得均匀,只是不用小棍给串起来,而是放在糯米纸上,盛在盒子里,可以一颗一颗拿起来吃。那店的酸梅汤也很有名气,小青瓷罐里盛着,放在碎冰堆里,梅汁味浓而酽,糖也放得不很甜,沁凉沁凉的。”四阿哥觉得今天自己也象换了个人,话特别多。
“你是不是常溜出宫玩啊?好象地头挺熟的。”江明月开玩笑。
“我皇额娘走了的那两年,我经常偷偷出宫,都没有被发现过”。四阿哥神情淡淡地说。
江明月心头一紧,一位皇子偷偷出宫,居然没被人发现,可见当时他被人忽视的程度。按看过的许多清穿文里说他十二岁时养母佟佳氏病故,他就被迁离佟皇后所居的钟粹宫,然后被送回长春宫德妃的身边,那时十四阿哥刚一岁多,德妃基本上全部心思都花在小儿子身上,他由一个本是饱受爱宠的皇子,一下子变得无人关心,失母爱又失父爱,那时正值青春期吧,如此骄傲敏感的少年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他好象是十四岁大婚的,那也就是说两年后他就分府另住,所以同生母德妃有着无法消除的隔阂......
四阿哥见她不说话,微觉奇怪,一侧头,目光同她的对上,心头大震,连呼吸都窒了窒,他看到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明了一切似的,有说不尽的怜惜之意,霎时,他知道,她是懂得他的,宇宙洪荒中竟然有这样一个人能理解他,怜惜他,幽闭多年的心中之门忽然被这爱怜横溢的目光给打开,宛如阳光通明地照射进来……
四目相对,街上的人流好象都不存在了,眼睛里只余对方。
江明月的心上象通过了一股电流,只有她自己知道,一直以来,她都对这位四阿哥存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以前看清穿文时就很喜欢‘四四’,来到这一时空,第一个接触的男性也是他,当他在自己双手的掌心里苏醒,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充盈于胸中的那种奇特的感觉和悸动,直至现在还令她记忆犹新。
他对她来说,意义是不同的,这些日子她有时晚上睡觉会梦见他,醒后,往往怔上老半天,回忆起一些梦中的残片,都是些甜美的断梦,于是自己对自己自嘲:可惜啊,在现代社会怎么没遇上过这么有感觉的人,否则,我江明月一定会倒追他,绝不放过。
虽然这些日子为了避免麻烦,她刻意地与他保持距离,同时刻意避免同每一位皇子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但她知道他在心里是不同的。
当江明月的眼神与四阿哥灼热含情的眼神绞扭在一起,她象中了蛊一样,只觉得自己要被什么给轻轻地抓住了,一股不知名的,有些欣喜,觉得害怕又想拔腿就逃、心慌意乱的情绪化为一种巨大的力量在心中激荡,连太阳穴都在乱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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