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微拧了眉,开始发表高论:“这是哪国的蠢货,难道他连灰姑娘的面貌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那还谈什么爱她?居然会荒唐到用一只鞋是否合脚来寻找,要知道,天下穿同样尺码鞋的人何其多,让此人托生王室,真是宗庙的大不幸,早晚亡国,身死族灭,为天下笑。”
江明月没料到他能发表出这么高段的感言来,只能骇笑,边告诫自己:记住,江明月,以后千万别在他面前讲童话故事,笑过之余,随口又岔开话题:“你知道去哪里能弄到红色的玫瑰花吗?”
四阿哥一怔,他一个冷面王,哪里会关心花花草草,扬声问赶车的李卫。
李卫还真顶用,想了想回答道:“奴才记得,主子在德胜门郊外的那个庄子有一块玫瑰花田,专门提供府中时鲜花,做玫瑰卤、玫瑰清露和糕饼的。”
“真的?我能去看看吗?”江明月悠然神往。
“乐意略效微劳,只是你不去‘信远斋’听从酸梅汤的召唤了?”四阿哥笑着打趣她。
“去啊,买了那些好吃的,打包,我们去玫瑰园野餐,一定更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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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德胜门的郊外,马车欢欢地跑,平垄田畴沃野无垠,或绿意葱笼,或麦地金黄,有穿古装的农人在割麦垒成草垛,远处的古式茅屋偶而时见炊烟,这些田园景致在二十一世纪已然绝迹,江明月忽然有种小鸟出笼般地轻松,她将车厢窗帘撩起来,象在坐火车似地倚在车壁上出神地观看,流露出欣赏和恬静的光辉。
她在看外面的风景,别人眼中的风景则是她,对面坐着的四阿哥正静静地凝视着她,心头暗暗长舒一口气,他有一种独占世间瑰宝的快乐。
李卫去‘六必居’、‘信远斋’等名店采买食物后回来悄悄同他禀报,发现有八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等各府的奴才守在这些有名的食肆里,好在李卫够机灵,叫一名与富察靳勇同来的面生的影卫去采买,顺利购到种种野餐用品,而没有打草惊蛇。
此番好容易创造了一个两人独处的机会,他可不想被一批“情敌”兄弟给搅黄了,一想起十三阿哥,四阿哥心里升起一缕怅然和内疚,他当然知道这位最友亲的兄弟的心思,但是可惜,世界有些人或事注定没法相让或是共享。
“你国中过情人节,为什么要找红色玫瑰花?”四阿哥打破了车厢里的平静。
“情人节之必备呗,这一天的女孩子要是没收到红玫瑰,就象过年没饺子吃一样的扫兴,我可不想混得这么惨。”
“这花有什么典故渊源?”
“相传它是爱神的鲜血所化成的花,象征着炽烈的爱情,我倒认为它是名副其实的情花,如果有胆量尝尝看,但觉入口香甜,芳甘似蜜,更微微有点醺醺然的酒气,正觉得心情舒畅时,再嚼了几下,却又回味出一股苦涩的滋味,想要吐掉,可好象又觉得不舍得,要吞入肚内,又有点难以下咽,这与男女之情是多么得相似,起先甘甜,回味苦涩,而且遍身是刺,就算是小心万分,终不免为其所伤。”江明月引用了读得烂熟的金庸小说中关于情花的经典描写,一是为暗示四阿哥,二是为警告自己。
四阿哥是何等的敏锐,闻言沉吟不语,半晌才笑道:“除了玫瑰花,过这个节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准备狂欢啊,我打算先在开着无数朵玫瑰花园里进行野餐,晚上再去什刹海去看放河灯,若是时间还早,就去钦天监的观星台上看星星,今天晚上,将会是夏季最清朗的一个好夜,巨大的弯钩形天座将运行到南天里,轻纱似的银河从那里流向东北方,牛郎星、织女星明亮地隔着银河相对辉映,十字形的喜鹊星飞翔在银河上为他俩架起桥梁……”
有江明月这个“话痨”在,根本就不会冷场,只听她一路上凡有问,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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