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逼近了她,黑眸如渊泊一样深邃,唇峰分明的薄唇上挑了一个邪魅的弧度:“不许想别的什么,今天我要明月只照耀我一个人。”
“……今天我要明月只照耀我一个人”。
真是难以想象,一言可决的霸气和浓烈灼人的情深竟能这样揉合在一句话里。
江明月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倏地剧烈一跳,继而温柔地瘫软下去,就在这一瞬间,她做出了决定,笑容从红菱般的唇角漫过:“好啊!不过仅限于今天”。她听见自己这么说,后一句话没有宣之于口,但是宣之于心:“我要过一个我人生中史无前例的,最美的情人节,我要它成为一生珍藏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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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最出名的女性成衣店之一“鸾翔衣坊”的后厢房,江明月已是另一番模样,换掉了朴素的丫环装,她穿上了店中最名贵最华美的一套新衣裙,那是一种缂丝中的绝品叫“耀光绫”的质料,银白色地子上精细缂织着色泽略浅的银线花纹,花纹具有浮凸感,精美得让人觉得可遇而不可求,在光线的折射下,还会产生彩泽流换的视觉感,犹如五色光岚随身。
巧手的老板娘按她的要求给梳了发型,妆容由她自己淡淡描画、簪环配饰也选择得极尽精妙,妆成,阅京城美人名媛无数的老板娘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我这镇店之宝算是找到主了,这件耀光绫也只有小姐配穿。”
江明月对她的恭维矜持地笑笑,心道:整套行头加起来一百多两,普通百姓家能过三年呢,上帝啊,原谅我21岁修女般的人生中的难得放纵吧。
四阿哥不知道她提出去京中最有名的女子成衣店意欲何为?正等得有些不耐烦,一俟她出来,四阿哥如遭雷击般地立在当地,震惊在他的眼中卷起燎原之火,只觉得一大串颂赞美人颂赞到绝顶的辞章飞快地从心头闪过:芳姿标格、玉润朱颜、冰清俊骨、倾城丽色……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你不是问我国七夕情人节的风俗吗?第一步,女子盛装,怎么样?”她笑吟吟地摆了个Pose:“这样同你走在一起,就不会象王子与灰姑娘了”。
四阿哥的脸上忽然掠过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两人刚出店门,四阿哥立刻招来了李卫的马车。
“为什么要坐马车?”
“你想被人看死吗?象卫玠的下场?”
江明月一边上了马车,一边好奇地问:“谁是卫玠?”
四阿哥没好气道:“距我朝1400年前西晋时代最有名的美男子,丰神俊雅,犹如仙客,有“玉人”之称,坐着车行于街上,全城人会倾城而出,夹道观看,可惜身子骨孱弱不济,人山人海地围观,挤得车行不得,他也动不得,这么一累一吓,居然回家后就累极而病,一病而亡,这个典故就是‘看杀卫玠’”。
江明月吐吐舌头,那不跟二十一世纪的大明星出场的待遇一样,这卫玠也太胆大了,生得美不是你的错,不带齐保镖、墨镜还敢出去招摇,那就是找死之道了。
咦?怎么拿我同卫玠比,莫非我江明月也能有这种吸引万人空巷的能力?胤禛同学不是故意哄我开心的吧,不过,被人夸赞美丽的感觉还挺好的,呵呵,她没心没肺地乐起来,直到对上了四阿哥潭中黑玉般莹莹的眼神。
“谁是灰姑娘?”他眉宇舒展,脸上似笑非笑。
江明月不觉莞尔,怎么觉得他与她二人好象一个来自金星,一个来自火星,一个不知古,一个不知今,所记所学并不互通,但却又存在一种莫名的相互吸引。
她将王子和灰姑娘的爱情故事简要地叙述了一下。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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