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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殇(清穿)》

德妃番外——且等来世,共享天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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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先放番外啊~~~算是为后文做铺垫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

    黑暗,如同突如其来的暗流,将所有人吞噬其中,欲伸手挣扎,奈何发不出声音……

    铜镜中的那个女人,还是那个鲜活绚烂的自己么?还是那个骄傲如斯的乌雅.德容么?

    锦衣华服,金钗步摇,一层又一层滑腻的脂粉,奈何总掩映不了苍白的神色。那苍白,使人每每都有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曾经那么鲜活绚烂地活着的美丽女子,现在却枯槁憔悴如此,我,绝不愿相信。

    德妃屏退了所有下人,只身静静的立于黑暗中。

    夜寒风冷,在风的蛊惑下,衣袖不住翻飞。那深黑色的风,一丝丝朝我逼来,逼近我罅隙四起的身体里。慢慢的,身体中什么东西都不存在了,无所不在的寒气已经将他们荡涤干净。佛家说,色为色相,身是皮囊。突然感觉佛言无虚。现在的自己,就是这么具皮囊,却不知是否已经洗清原罪,何时才得以解脱。

    身着玉白色的汉服,襟口上绣着繁复的海棠花纹,宽大的蝶袖是极浅的蓝色,疏疏的绣着鹅黄色杏花蕊。下面是软银烟罗百合裙,层层叠叠的轻纱,如月华般迤逦在地。

    这衣服,曾是自己的最爱。

    这密密的针脚,极繁琐的图案,一针一线,竟都出自于她。

    这一生,她是我第一个恨的女人,自己近乎恨了一生的女人。

    也许,也是最后一个。

    子芙。

    还记得那年……

    康熙十四年,上元。

    那时自己还不是这紫禁城的女人,娇艳的如同草原上的格桑花,鲜活而骄傲。甚至会对每个人微笑,毫不讶异的从他们惊艳的眼神中得知自己的美丽。

    拉着子芙,飞快的穿梭在灯市中,璀璨的灯火伴着一丝少女的娇羞,映红了她的脸庞,偶尔回眸,竟惊于她的明丽。如果自己的美丽是张扬而热烈,那么她便是沉静与温婉。执拗地特意为她打造一个杯子,杯壁印着素笔勾勒的莲,犹如她淡淡的笑。

    记得初次见她,她畏缩在他父亲背后,满目惶恐,却又毫不含糊地向人见礼,拉住她的手,她抬头,暖暖一笑。自那刻起,自己便从未将她当作下人,只是会拉着彼此的手,痴痴的笑着,笑着忘了时间。“那时,我们很年轻。”

    多年后的这天,仍常常会登上高高的城楼,放一盏宫灯,看灯火映红了自己的眼,氤氲了满城的空气。看着那只杯子,忆起那个温婉的女子,有着世间最柔和的眉目,纤纤柔荑握着这样美丽的茶具,清澈的茶水浮起杯中的莲花。

    然后便一同忆起,同样是那一年,我遇见的那个男子。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子芙淡淡低吟,脸上流露出几许凄哀。“今年元夜时,只有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一个低沉却好听的男声淡淡接上。

    惊异地回眸,只见那男人穿了一件玄青色实地纱褂,鞍形领掩颊护面,外套白貂毛滚边儿盘扣背心,马蹄袖盖手,腰挂绛红色卧龙袋垂着碎碎的黄色缨络,系着汉白玉腰饰,两边的碧玺珠熠熠生辉。他的笑脸就随着忽明的灯火一下子跃入自己的眼帘。

    那样的注视,那样的笑颜,那样的突然,直直的打在心上。当得知他便是当今圣上的二哥——福全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命运是那么强烈而直观,突然那么抗拒自己令人钦羡的身份。因为知道,自己从出生的那刻就注定是皇家的女人。可现在,想与之相伴一生的,却只是眼前这个少年。只是当时竟不知道,原来就是这样的梦可以影响自己和他们的一生,那么深刻而哀痛。

    可笑的是,那时眼里只看得到他,却不知,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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