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真正的风景却从来不是自己。
于是执着的期盼,期盼和他在茶楼的偶遇。知道他喜欢敬亭绿雪、喜欢靠窗的位置……原来,为一个人而悲而喜而生活的感觉,是一种复杂的甜美。
到现在,都只记得,他给自己的快乐,一切不快与快乐,都甘之如饴。
中了他的流毒,却衰败地心甘情愿。
那个明媚的午后,我拉着子芙,在什刹海满目的花海中奔跑,在每一片花瓣后对这个世间微笑,微笑的时候,在想他。
当他一袭戎装从眼前飞驰而过,我已忘了今夕何夕,只是不停地念着: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然后在心底小小的许愿,但愿,他能听见。
每每忆起当时的羞涩与期待,没有遗憾,彻骨铭心的滋味还是会清晰地回荡在眼前:鲜艳的少女,在花瓣后遥遥的相望,忧伤而年轻。
他喜爱吹箫,我每每循着萧声而去,来到他常常驻足的庭廊,看见他立在回廊上吹萧,形影清瘦,眉目在月光中逾加清凉出尘,像是随时要踏尘而去。
于是我惊慌失措地想抓住他,响声惊动,他回眸,眼光竟似穿过我而去,然后,璀璨一笑。
我扎破十指,不舍昼夜地为他绣了荷包,上面是我在夜间诵读了千遍的他的名字,他局促地接过,似是要说什么,却又终是没说,慎重地把荷包放进袖子里,道谢后离开。
现在想来可笑,原来他只把这当成是朋友送的礼物,完全不知这竟是我的一片心意吧。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是啊,若如初见,当在那个雪霁初晴的下午,无意中看到他送给子芙的玉佩时,自己也曾盼望过我们不曾与他相见,生命不曾有过交集。因为这样,便不会被伤的那么深。
这玉佩,自己怎么会不知道,那曾在纸上描摹千遍的形象,那是他贴身不离的事物,曾笑说要送给他珍爱一生的女子。
福形的玉佩,福形,福心,是他的心啊。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都似这般付与断井颓垣……盲无目的地走,明明睁着眼睛却看不清任何东西,于是狠狠地撞了上去,遍体鳞伤。
早已忘了其他感觉,羞愧、无助,一切一切都忘了。只知道,什么东西划过脸庞滴在心上,竟刻骨般疼痛。
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爱的可望不可及。如同野鹤入云身后云影杳杳。
于是疯狂的逃离,逃离他们的相守,他们的誓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从子芙手里抢来的信,我愣愣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一人,白首,不相离。
好美。我也如此甘心而固执地守候着一个身影,一个心跳。
我将这信粉身碎骨,却又嘲笑自己的无知。
信,抢得来,心,抢得来么?信,撕得掉,心,揉得碎么?
我痴痴的看着漫天飞舞的碎片,似是我裂缝的心脏。
那次见他时,他低头哑声道:“德云,对不起。我,不曾知道……”
他淡淡说:“你是足够尊贵的,你会得到更好的……你会是皇上的女人,你会受万人敬仰……而我,我给不了你……”
他看着我说:“她说,我做错了,让你伤心了。”
他的手抚过我的脸颊,“可你会得到很多,但是子芙,她从来没有这些……”
她说,这些,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说这些话时,子芙一直看着我,泪流满面,满目凄哀。
这些所谓的为我着想,什么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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