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的嗔怪着。
“没办法啊,以前还唱唱曲子,结果您也看见了,把十三阿哥吓得不轻;练字吧,又想起您那皇上和几位阿哥的大作,把我羞得砸了几个砚台了;针黹女工更差,春儿她们几个原来惯着我,东西都由她们经手,害得我,绣个鸳鸯硬被说成是麻雀,好不痛快!也就只有这厨艺了,干脆,干脆我去御膳房打下手吧……”我灵光顿现,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衣服被子滚了一地。
“胡闹!”姑姑含烟眉一蹙,声音虽轻,却也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我撇了撇嘴,不再开口。
“哈哈哈哈!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奇啊,改日有空,朕倒要问问福海,可是他嫌宫里的御膳不和口味,特地培养个女儿来寒碜朕啊?罢了罢了,晴宛丫头你也快点好,做顿好的孝敬朕,也了了你阿玛这个心愿不是?”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透着与身俱来的威仪,我和姑姑都是一惊。
“皇上……晴宛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我一时呆愣在原地,待康熙一步步笑着走到我床沿站定时,我才恍然大悟似的起身行礼。
我低着头,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康熙。今日的他不若我记忆中那般周身充满王者的霸气,相反,面孔竟有些微的柔和的弧度,像是江南岸边怡享天年的老人。
“几日没见,这丫头倒是对朕生分多了,头回你和老十四斗嘴的爽利劲儿呢?”康熙不管不顾的拉着德妃的手一屁股在我的床上坐下,本来就嫌小的床更显得拥挤不堪,我又碍着他是皇上的身份,不得不恭谦的拼命向后缩,背部直至得撞上了床内围栏,我痛得眼眶一热,却又不敢叫出声,只得用手狠命的抠着锦被,一面泪眼婆娑的望向皇上。
“晴宛那日鲁莽,还望皇上降罪!”我不得不服下头去,柔声细语地请罪,不是吧,都伤成这样了还饶不过我……
“行了行了,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想来图雅这孩子,也嫁了有些年了,当年她祖父安亲王把她送进宫时,比你还小呢,那倔强热烈的性子……那日朕仿佛在你身上又看到了她的影子,还真真喜欢的紧呢!”康熙一番长篇大论,看着我笑的像个弥勒佛。
我咽了口口水,什么叫受宠若惊今个儿我是切身感受到了,立刻结结巴巴地说:“晴宛……谢万岁爷……抬爱。”又抬眼瞥了眼姑姑,她也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却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康熙抓着她的手,却无半点亲昵之态。
康熙朗朗一笑,“话又说回来了,你这脚,是怎么弄得?昨晚朕正和你姑姑下棋呢,就听你住处的太监说你的脚伤了,回来时都不省人事了,脱下袜子一看,脚肿得跟馒头一样,把你姑姑吓得脸色顿时惨白,立马要赶过来,要不是朕劝着,怕是还没看到你呢自己就先病了。”
我抬头看向姑姑,见她眼里也流露着几丝动容,我眼一酸,热泪就滚落下来,直抱着姑姑不肯松手。姑姑见拉我不住,一时也有感而发,一只手抚着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惙惙戚戚地擦着眼泪。
康熙见此情景,也不好插话,只得任由我们抱头痛哭。
眉眼一扫,却又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紧紧盯着我的脖颈处,眼神专注的像是要将那里剜出个洞来。
我正暗自纳闷,忽听得他对着门外厉呵一声:“老四,进来!”
我吓得顿时停止了啜泣,只得任由胤禛一步步走了进来。康熙离开床沿,向前踱了几步后站定,宫女们放下床帘,我只能透过朦胧的纱依稀辨别出胤禛的身影。
“儿臣见过皇阿玛!”还是同样从容不迫的声音,缺少了一丝压迫和凌厉,我忽然醒悟,今天的四阿哥收起了他的气势,因为他才是真正了解康熙的人,深藏不露才是最可怕。
“听老十三说,昨个儿就你们三个,他因为有事先走了,是你送的晴宛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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