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阿玛的话,确是儿臣送的晴宛格格。”他顿了顿,似是不经意的提起这个名字,语气仿佛提及到一个陌生人。
“哦?可我听宫女说送她回来却是八阿哥。”康熙语气上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似乎一切人或事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我的心莫名的一颤,猛地望向帐外,我甚至能感到胤禛眼神对这里的仓皇一瞥。
“皇上!”我低低的唤,声音在寂静中听来有些颤音。
我掀开帐帘,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和姑姑阻拦的手势,执意缓步下床,虚福下身。
“你有话说?”康熙眯了眯眼,像是要看穿我的心事。
“是。请皇上恕晴宛失礼。”我坦然地挺起脊梁迎向他,但随即紧抿的唇却泄露了些许自己也不甚明了的害怕。
“你身子还没好,起来回话。”康熙勾着一抹笑意,自顾自的掀起袍子坐在李德全刚刚命人送来的黄花梨椅子上。
“是。昨日下午的确是由先有四阿哥送晴宛回来,恰逢雪后天晴,女孩子心性,我一时贪玩,想去打树上的雪,鞋底一歪,就把脚崴了。皇上知道,这刚崴了只是伤处有些麻麻的刺痒,并不见得疼,所以就没当回事。一路走着,晴宛玩心大起,却又怕耽误了四阿哥用晚膳,便一再要求他自己先走。四阿哥这么个沉静的人那里有我执拗,只得离去。后来,脚就疼的走不了路了……再后来,恰好遇上八阿哥……他就把我送回来了……”我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完全听不见。
“完了?”康熙的声音隔了许久才传了过来。
“呃,完了。”我竟没有勇气抬头看他的眼睛。
“丫头啊,你为什么这么急这帮老四啊,朕又没打算罚他。”康熙一边品着茶,一面低头盯着我瞧,嘴露笑意,眼神却未含笑半分。
“啊?那个,因为晴宛心知是自己的错,实在不愿意让他人替罪。”我胆战心惊,只得断断续续地强作镇定。
“哼,只怕你有心帮忙,有人却无意领情吧。”康熙眉字深锁,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置,刚沏的六安瓜片便溢了半桌。
屋里顿时寂静无声,只剩下杯盖在桌上滚动着,划出一声又一声令人心悸的圆弧。
“晴宛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皇上。”我顾不上伤脚,猛然跪下,骨头碰触地面,竟清晰的叫人怔目。
话出口时我坚定的扬起了头,面带微笑,仿佛在拿生命与爱情做一场豪赌。
“朕信你,也希望你,信得过自己。”康熙深沉而睿智地打量我,竟离开位子,亲手扶我起来,用力在我手背处捏了捏,对着我耳边轻声道。
是,我要保他,即使他伤我一千次一万次,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坚守,只与我一个人有关。
“老四,起来吧。这丫头是拗,认定的事儿怕是谁也管不了,但一物总降一物,这不,吃了个大惩吧!”康熙又乐呵呵的一挥手,似是说笑般的说了这么一番话,四阿哥却眉头微皱,弯曲了腰,决计不敢目视康熙,略一沉思,轻声道:“是,儿臣记下了。”方退离到一边。
我却还没体会到个中滋味,反而傻乎乎地站在康熙旁边凝眉思索,直到康熙一招手要孙之鼎过来诊治,我方才回过神来,被姑姑拉到床上坐下。
想来也是宫中的老太医,望闻问切都做得极地道,却也极慢,我都快不耐烦了,他的手才从我的臂弯上挪开。“格格身子底儿本身就好,如今脚踝处虽略有红肿,却并未伤及筋骨,且索性冷敷及时,以消去大半,只要不去碰触,走路亦无大碍。再者是沾染了些寒气湿气,想来是因为冬日天寒雪冷,只要多活动活动,不消时日便可大好。”
一番话被他说的翻来覆去,抑扬顿挫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