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来说去就去就是两个字:没事。我暗嘘了一口气,心下顿时畅快起来。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一番长篇大论后,康熙沉定的声音再度响起。
“没事就好,昨晚是哪个不长眼的丫头,硬说你已不省人事,吓得我……”姑姑拉住我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处,一脸温存的笑意。
“您没听过‘祸害留千年’么?我呀,可要生生世世缠着您呢!”我把头埋进姑姑怀里,一脸不在乎的神情。
你听懂了吗?我要生生世世缠着你呢。
“行了,朕今天可算是认识到了,这晴宛丫头绝不是那么个温婉的性子,你呀,也别每天装模作样的在屋子里憋着了,听孙之鼎的,多出去走动走动。对了,老四,你性子沉稳,拘得住她,我放心,换了老十三老十四,怕是要把这个皇宫都给拆咯。这几天,你就陪她到处走走吧。”康熙笑着点了点我的额头,眼里像是有精光闪过,忽地开口说道,眼睛却略带笑意的望着我。
“儿臣……遵命。”胤禛略一沉吟,跪下复命。
我却顿时焦躁不安,不知是因为胤禛说这话时略显压抑的嗓音,还是因为康熙临走时凑到我耳边的一句话。
“朕让你选了。希望你不会后悔。”
天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亮起来,就像浓浓的墨里没征兆地被撒了一笔白砂,浅浅地晕开,让安然在睡梦里的人没有一点防备。绛雪轩整个儿都沉在薄灰的晨色里,雾气氤氲,抱灰红漆的柱子上细细染了一层水珠子,那黄琉璃像新刷了釉似的,在晨曦下翻出薄薄脆脆的光点,温润的水滴在檐角龙嘴上迟疑了片刻,忽而就落下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啪嗒”一滴凝了的雪水滴在我的后脖颈处,噬骨般的冰冷。
我的手情不自禁地抚摸到那滴水滴落处,没来由的一阵胆寒,所触之处,仿佛都被我薄凉的手指凝结成冰。
“天啊,格格,你脖颈处怎么会有这么一块淤青,好像……好像被人掐出来一般!”春儿的惊声尖叫犹响耳畔,眼前却浮现出了康熙那对深沉至极的眸子,像是不经意一般无数次略向那里。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才会让我选,看我是选从实,还是选欺君。
一切都尽如他所掌握。也许在我不顾一切的出口喊“皇上”时,他已明了。
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也许挽留不住的,终究挽留不住,但是
我不后悔。
“晴宛格格,奴才秦顺儿,四爷遣奴才来邀格格去南苑行马。”一个蓝衣短靴的奴才在我眼前俯下身来。
“现在么?”我心里讶异,几天来他都没有在来过,近日却突然相邀。
“是。”他倒是回答的迅速。
“好,你先回去吧,我换身行装,稍后便到。”我略一思索,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却说不上为什么。
“奴才告退。”
我换了件葱黄点缀着少许白花的短衫,用腰带束好,下身只着了见缎面长裤,塞进了及膝的长靴中。想了想,又把完成髻的长发全部放了下来,用一根淡蓝的丝带松松的像马尾般扎起来,举手投足,脱掉了格格的端庄娴雅,自有一股风流态度。
一路走到南苑的围场,我早已冻僵,不禁哀叹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苦涩。
胤禛倒是早早便到了,见到我这番打扮,表面上虽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却也暗暗多瞧了几眼,我不禁暗自偷笑。
却见他也没有别的什么动作,只是一味的目视前方,像是在做什么思考。我无趣的跺着脚,胤禛倒是也不管我,自顾自的镇定自若。他穿着貂皮大氅,我却衣着单薄,虽有阳光,但也冻得发抖。我正准备开口跟他说几句话,他却先我一步转过身来:“晴宛格格,我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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