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掉出来的吧,那是我费了好大力才绣的,那朵沾着我血迹的桃花在暗夜中更是艳若桃李,本想找个时间送给胤禛,恐怕,没什么机会了——心中又是一刺。我快步抢上前,一把塞在怀里,警告自己:不想,不想,不想……
随即抬头冲八阿哥一笑,伸手躬身:“这位公子请。”
他眼含深究地看着我,目光须臾不离,只静静地说:“身子受得住么?这几日的药量可是又加大了?”
“没有的事,不过是胸口窒闷罢了,开了些调血气的滋补方子,太医不是也说无碍么……”说话间突然意识到什么,只是一怔,“你在我这里也有人?”
八阿哥不以为意地一笑:“你这个‘也’字用得好!”
我嗤笑一声,目光点点酸迫,“别这样想我,所有人都可以把我想的不堪,唯独你不可以。宛儿,我从不曾伤害你。”八阿哥突然开口,声音却是清冽冷静,便似不是从那一个身体里发出的。
我抬头瞧了他一眼,心有不忍,别过头去,“我饿了,哪里有吃的?”说罢,提脚便走,身后的脚步声,过了很久才传了过来。
皮货庄、花木房、沉香斋、胭脂铺、茶馆、书斋、鞋铺、染坊,简直是应有尽有,我张大了嘴,惊叹连连,上次和春儿摸黑跑出来,满眼是人,还遇到流氓,真真破坏了心情,到今天才真正领略到原来所谓的“康乾盛世”,真的如此繁华。
“看,好漂亮!”我高兴的冲到一大群花花绿绿的灯笼中间,只觉得灯火照的我睁不开眼。“早在汉朝,汉文帝是周勃勘平‘诸吕之乱’即位称帝的,勘平之日正是正月十五,所以,此后每逢这天夜晚汉文帝都要出宫游玩,‘与民同乐’。不过,当时还没有张灯、观灯的习俗。汉明帝永平十年蔡愔从印度求得了佛法。明帝为了提倡佛教,敕令在元宵节点灯,以表示对佛的尊敬。但汉朝的上元和后世的元宵仍有所不同,在唐朝奉道教为国教,为庆贺道教‘上元赐福天官紫微大帝’诞生于正月十五,便按照中原民间的传统,在一元复始、大地回春的节日夜晚,天上明月高悬,地上彩灯万盏,人们观灯、猜谜、吃元宵,合家团聚、其乐融融。”他慢慢躲到我身边,洋洋洒洒就是一大篇话。
“卖弄。”我白了他一眼,依旧对他派探子监视我这件事心怀怨恨。
“这是博学。”他扁扁嘴,故作委屈状。
“既然小姐喜欢,不如猜老朽一个灯谜,若答对了,即送灯一盏,打错或答不上来,罚酒一杯。”那个摊主是个白发虬髯的老者,我顺着他手的方向望去,果真桌上已经密密麻麻摆满的酒杯,
我顿时满眼放光,虽然对自己的才学不抱任何希望,但是身边的人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我望向他,却在他眼里寻到自己的影子,脸一红,只低头催促,“你来猜,我负责拿灯。”
只听胤禩微微一笑,信步向前,对那老者道:“先生请说。”
“一见钟情,猜五唐句。”八阿哥突然顿住了,默然良久,只是静静凝视着我,幽暗中,我也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只觉得似有一抹难以分辨的光芒微微闪动。
“相看两不厌。”他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我心里一喜,一盏华美的琉璃宫灯便到了我手上。
“落花满地不惊心。一人名。”
“谢安。”
“相聚西湖边,泪别断桥前。猜一个字。”
“湘。”
“戒之在斗。猜唐五言诗一句。”
“莫学武陵人”
这铺上大半的花灯都已在我的周围,老者却仍是心平气和,我环顾一圈,只望见一盏遥遥挂着的宣纸八角宫灯,素白色的灯面,只写意般地画了远山近水,一轮明月。
“老伯,那盏灯……”我愣愣的指着那灯,却不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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