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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鬼!”我暗骂。
“什么!”很明显胤禛从未听过如此评语,呆呆的张了张嘴,好久后才意识到这两个字的意义,气愤地叫出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薄怒地斥道,“什么时候也敢拿我来寻开心了。”我一时吃痛,撅起嘴以示抗议,他低沉地笑着,胸腔微震,慢慢垂下眼,眸光中俱是一派宠溺的柔情,揽过我的头轻靠在他的胸前,下颌摩挲着我的头顶的发丝,低低地道:“也就只有你,只有你啊……”
复又执起我的手,踱了几步,路边几株腊梅正开的繁盛,微风过处,暗香习习。我忽然便笑了,只觉得周身清爽,乐由心生。
胤禛瞧见她乌云似的头发上只用一根镶玉簪轻轻的绾住,再无旁的饰物,几瓣白梅落下,反更衬得脸庞如皎月般莹白,一时目光竟移不开去。
“君不见,浴雪寒梅,决绝冰阑,长来暗香。”我低声道,一面微微侧开身,恰鬓边的一缕头发散落下来,垂在腮边轻轻的一荡。
正准备抬手去理,不想却被胤禛握住,耳中听到他小声问:“君不见,花如人,人若花。”我心头只是一惊,便顺口接到:“岁岁竞开,岁岁尘埃。似归非还。”
胤禛望着我,脸上的笑容慢慢的隐去了,却只是一瞬,便又现了出来。他松开手,走几步立于树下,背对着我,半开玩笑地说:“这可不像你,竟说些晦气话。”
我望向他的背影,方笑道:“四爷可是暗指晴宛没心没肺,为赋新词强说愁?”
“可不是,有我在,以后不许念这些伤春悲秋的。”他微微凝眸,不过一句诗罢了,何必那么认真?我不禁有些好笑。
“是,晴宛岂敢不从?”我好笑的望着他,一脸无奈。
胤禛见她双颊微微晕红,似月下红梅般楚楚动人,心里忽然畅快,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忽地瞥见身后又人影探头探脑,心里纳罕,便用身子悄悄的挡去了晴宛的目光,眉头一皱,却是秦顺儿。
“四爷,天已晚了,可是要回去,八爷也传话,晴宛格格……”秦顺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转身望了一眼,胤禛神色冷然,竟慢慢阴沉下来,我知他心里不痛快,但圣旨已下,如何抗旨?待要开口劝时,却正听到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对秦顺儿交代:“这就回去了,晴宛格格乏了,今个儿就在我府里暂且住上一宿,告诉他们不必过来了。”
我听后大惊,忙拉了拉他的袖子,“抗旨的事我可不敢干!”他脸上的笑容早已隐去,换成了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的落寞神情,过了片刻,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倒似叹了口气:“你真想和老八回去?”
自然不想,可那只是心里一说,我黯然的望着他,也答不上来。
“那便是默认了,秦顺儿,送晴宛格格回八爷府。”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不过片刻,这声音竟似变得陌生起来,连那样温存的目光,也变的含刺一般,生生的剜穿了心扎了出来,到这个时候他还要问起八阿哥,别说我们从未有什么,纵使曾有过什么,他也不该如此无缘无故的怀疑我。索性也挺直了腰,恭敬的向他一福身,笑道:“谢四爷。晴宛告退。”
还未走几步,胳膊却被大力拽住,回过头是他波澜不惊的眼:“若我能保你,你敢不敢跟我走?”
我心头蓦然一惊,一时不再言语。
那脸上的每一丝神情变化都落在他的眼中,他不全明白,却看得出其中绝对没有欢喜。他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待要自己追问,却没了勇气,一赌气便提高了声音:“不情愿便罢了!”
“我可要最好的屋子。”我终于和他同时开口。
胤禛心中一喜,但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十几年的历练真正让他懂得了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但望见她的神情,方聚起的一点欢喜,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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