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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殇(清穿)》

红尘寻常事,灯火前举案
似风吹烟雾般的散去。

    “你不高兴。”

    “没有。”

    “说!”声音不高,却让我浑身微微一震。

    说什么?又让我怎么说?是害怕看见他的大小妻子?还是害怕看到人家一家人和美团圆?然后不断告诉自己,他本就没有一个姓乌雅的妻室,这些不过是个梦?

    咬了咬牙,一张口便道:“我不敢。”

    他顿了一下,这才松开手反复打量她的神情,“你有什么不敢?”

    是啊,我有什么不敢呢?既然爱了,就不曾后悔。我是那样傻的人,对自己爱的人,可以轻易忘却了自己的立场,想给他天,给他地,给他一切。

    因为这世界,原就有很多事,没道理可讲,比如爱情。

    “你实说好了,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话虽这样说,他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我,我心一暖,扬了扬眉,故作无奈的叹道:“我是怕……怕四爷府被我拆了,您和福晋饶不了我啊!”

    他眉角一跳,不由哑然失笑,“你……有本事尽管拆,爷有的是银子。”他倒似松了口气,笑着迈了几步,倒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刚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定定的望着我又添了一句,“再说了,权当熟悉熟悉有利地形,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是。”

    我瞪了他一眼,却见秦顺儿擦了擦额角的汗,感恩戴德地望向我,又恭了身对胤禛低语道:“四爷,李氏侧福晋今日偶感不适,遣了太医来,说是胎位不正,索性好好调养既无大碍,四爷看是回府要不要……”

    我注意到他们谈话的声音突然放轻,无奈苦涩一笑,好似自语般:“是了,这样的日子,原是我不敢想的……”

    一路上又笑又闹无非想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胤禛却也不见怪,均由得我去了,看似兴致又颇高,还若有似无的哼了几只小曲儿,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没听出来什么调子,耐着性子去听歌词,谁知他早已不记得歌词,只是装模作样的哼哼……我一头冷汗,何谓索命梵音,今日总算见识到了。

    胤禛硬要把我抱下车,我死活不肯,推推嚷嚷中一个不稳还是被他占了便宜,我脸红的可以滴血,谁知门口侍立的侍卫均秉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君子原则,只管抬头望天,别的一概不知。

    胤禛走至门口,三步之内,竟像是约好一般,大门敞开,秦顺儿高呼:“四爷回府。”里面一屋子亲兵及奴才立刻齐刷刷的掉向下跪,马蹄袖打的山响:“四爷吉祥。”丫头们忙着点灯,一时间灯火通明,我侧脸望向四阿哥,他一脸不怒自威的阴冷,气场大得吓人,不禁想象未来他一袭明黄,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将会是何等的英武。

    四阿哥站定,目光若有若无的逡巡了一圈,淡淡的说:“伊利。”

    “谢四爷。”所有人起身,站定,总共两声响儿。

    我的下巴惊得快要掉了。

    这……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心中的人权宣言在叫嚣着,极为不满,他威风却好似还未耍够似的,又是一阵训话,原因竟然是灯笼点的太多了!什么“戒奢以俭”,“惭耻之服,于诸庄严”,说的我一个头两个大,腰酸背痛腿抽筋,只好趁着工夫好好打量下未来的雍和宫。

    建筑由疏渐密,由低升高,影壁,牌楼与苍松翠柏参差点缀其间,幽静中另有空旷开朗之感。进深七间,中部为一间三层重檐歇山顶高楼,东西各有一座两层楼,三楼间用两座飞桥相连,统统全木结构。想必便是“万福阁”。

    眼珠走走停停上下左右各绕了一圈,恰逢四阿哥口舌干燥停下来歇息,便听秦顺儿带头叫了一声:“请福晋安。”

    那拉氏来了。

    我第一感觉竟是想要逃。

    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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