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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成殇(清穿)》

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
视着我,一字一句的说:“你若真不信我,那也容易——等你嫁了我,只消你说一句,你要我留在这里,我就绝不到别人那里去,再不行,我出门日日带着你,让你看着,如何?”

    他的声音极低,却似震得我耳畔嗡嗡的响,那一字一字都仿佛敲在我心头上,却让我又陡然升起那般彷徨无依的感觉,想起那拉氏犀利的眼神,不禁一阵虚弱。良久才低声道:“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

    “只消你说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胤禛淡淡地说,“你信不信?”

    “我信。”我脱口说道,待要往下说,却只觉胸口一滞,也说不清是什么,忽然又空落的难受。他却只是静静的望着我,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我默然片刻,嗔道:“都是那老十三撩的,下次见到他,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听到这里,胤禛这才伸手揽住我的身子:“老十三也不是你想的样儿,那沐雪姑娘虽说沦落风尘,可是卖艺不卖身,是个雅妓,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平日里和我们这些兄弟也都有来往,倒被你想的……”

    “这么说你和她也来往咯?”我斜了斜眼,他头微微一侧,避开了我的目光,只轻轻“嗯”了一声。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四爷可曾动过心啊?”我循循善诱,咬牙切齿。

    他却假意躲着我似的,咳嗽着不言语。我顿感不安,拽住他的胳膊道:“坦白从严,抗拒……”“抗拒如何?”“抗拒更严!”

    胤禛先是不言语,只引着我说,听到最末一句,方“扑哧”笑了出来,道:“坦白从严,抗拒更严——妙!怎么,就对我心狠?”又凑近了我耳边说:“罢了,既栽了,爷我就只能认命了。”

    我只觉暖暖的气息撩着我的鬓发,心里渐渐安定下来,终于舒了一口气,将脸靠在他的胸口,应道:“我也认命了……”

    夜色深沉,月色越发分明,清华如水,沐人衣冠如披霜被雪。玉栏杆外是一围木槿花,有一瓣被夜风吹拂,正好落在我的衣袖间,伸手拈了来,怒放似前几日自己的笑颜。他的脸,便又浮现在眼前,仿佛前一刻还在浅笑着说:“宛儿,来,我替你簪上。”

    呵,怎么我又忘了,康熙四十一年九月的第四次南巡,他奉旨伴驾。

    “宛儿,明日我便要走了,皇阿玛南巡,我奉旨伴驾,这次,不允许携女眷同去。”我侍弄花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心头不由得微微一震,抬起头来,恰胤禛也正转过了视线。一对上,便似走过了人生漫漫,山高水长。

    “哦?南巡?江南可是个好地方,听说江南美女眉黛如烟,清眸如泉,腰肢轻摆,袅娜婉约……”我满不在乎的打趣他。胤禛想不到我会这样说,不由得一愣,心里莫名的一松,倒仿佛情愿我这样误解。他极嘲弄的笑笑,伸手托起我的下巴,令我的目光正视,良久,却只是轻轻的替我簪上一朵花,方道:“宛儿,我这样待你,绝不为你的貌。若只单单为一个貌字,天下没有人能令我如此。”

    我默然良久,终于开口,拉着他的手又紧了一紧,极远极低的声音仿佛一声遥远的悲泣:“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三四月。”

    “可那时候花都谢了。”

    胤禛神情微茫,许久,用一种坚定的我不曾听过的声音答道:“等我回来,就向皇阿玛请旨赐婚。以后,我们春赏兰,夏观荷,秋观菊,冬采梅……”

    我微叹一声,又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很快了。

    正走着,突然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眼前一闪便隐匿于假山之后,我心里微微一惊,只见其中一人似乎很烦躁,背着手不停地踱着脚步,而另一位年龄稍长的却兀自镇定,眼光精明的探头探脑一阵后,便缩于阴影处开始窃窃私语。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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