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我咬紧下嘴唇,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却还是遗漏了一滴,落在他的掌心上,溅起瓣瓣碎裂的血花。
“这滴眼泪,是为我而流的吗?”我望向他,他捧着那滴眼泪,眼皮微垂,一动不动。眼神没有交点,没有生气,一双眸子空茫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太子喜欢她,也要等我们事成之后,否则……”胤礽抬头看了索额图一眼,眼神总算有了焦距,索额图吐了一口气接着道:“否则,以晴宛格格这姿色和地位,不多时只怕就已嫁作他□,我看,这格格和十四阿哥走的便是很近。”
说罢向我扬扬眉梢,一脸奸笑。
果然,太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十四阿哥和他向来不和,康熙近些年对十四阿哥愈加褒奖有加,对太子却日渐冷眼相待,加上十四阿哥本身心高气傲,明里暗里都不把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好几次甚至明言要:“取而代之”,更是触了太子的大忌,索额图这么说,无非是想挑唆太子,好让他快刀斩乱麻,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眼见形势越来越倾向我所揣测的,心里也是越发的慌乱,却强自镇定道:“太子,据晴宛所知,圣上自十四年册立太子,便为您亲自授课,传授治国之道,您不知,爱之深,责之切,皇上对您越严厉,越能证明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无人可比。您病了,皇上曾经三日衣不解带的陪伴照顾……如此这些,能做到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更何况那是一国之君!如此,您还忍心再去伤害他吗?”
“可是……可是你见过当了将近四十年的太子么!叔姥爷说的没错,我没退路了……”胤礽脸色苍白,眼睛却黑沉沉像墨的雾气望不见头,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是皇上在保护你啊!皇上幼年登极,你可知他受了多少委屈和苦痛!今日站得这么高全是儿时饱受苦难才换来的,不当人君,不知为君之险。所以皇上宁愿多给你几年历练的时间,待你羽翼丰满,才能保你不受伤害啊。”
“我……”
“住口!你一个女子凭什么妄断国事!太子,听叔姥爷一句,如今大阿哥仗着平定葛尔丹有功,此番回京定会封个亲王,岂不与太子比肩了?四阿哥与十三阿哥也是日受恩宠,每每随扈圣驾;八九十也是不安分,老八内外经营,已经在朝里广纳人缘,背后还有一整个郭络罗氏的支撑,不可不防;老十四武艺愈发精进,不消时日便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太子,即使您成功了,难道这皇位会坐的心安理得么?难道不怕被万民唾弃么!”我走到他身边,抑制住声音的颤抖,一字一顿地说。胤礽望了望我,又将脸转向窗外,双眸映着暗夜,显得极深。
“太子,古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唐太宗李世民还不是亲手杀了他的一兄一弟,还向他的父皇喊冤呢,不是还开创了”贞观之治”,不是还受万民敬仰!”此时的索额图满脸狂喜,双目赤红,神态怪异地一步步像胤礽逼近。
“索额图,给本王闭嘴!”太子突然暴戾地开口,倒把我和索额图吓了一跳。随即他拉过我,将脸伏于我的颈窝中,低沉的呜咽随即传出。
“我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皇阿玛……皇额娘……”
索额图的身子像被什么戳了一下似的微微一颤,手不自觉地往怀里按了按,仿佛有些痛楚似的闭了闭眼睛,却又极快地掩饰过去,神色阴戾如常。
“太子,到了这一步,臣也只能走下去了,既然太子做不了决定,臣就先替太子做决定,来人啊,拿着四贝勒的令符去城外调正白旗五千人,给我把宫里围起来,违令者,杀无赦!”
“索额图!”胤礽一怒而起,向前就抓住他的衣领,“你这是找死!”
“太子!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你我都输不起了。今日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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