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十四阿哥以为应该有什么事情呢？”我反问他，眼睛里看着别处。
“即使你不说，我也犯不着到别人那里去证实。等着吧，你会知道的。也许，不久的。”
我察觉到他在隐瞒什么，闻言不由微微一惊，想到胤禛，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便朝他盯着看了几眼。
“晴宛愚笨，不懂十四阿哥所指。”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昨个儿猎了头熊，皇阿玛问我想要什么赏赐，我便开口问他要了个人。”他轻描淡写的说，眼睛依旧不看着我。
“是谁？”脱口而出，我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
让我自己都感到寒冷。
他涣散的目光聚集到我脸上，顺着我的下巴慢慢移到眼睛。露出一个极其微小的笑容。“你说呢？”他的面上神色从容平淡。似乎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我的笑容在一瞬间僵硬。脑中一下子变得空白。
“为什么是我？”我盯着他，眼睛里有水漫溢出来，却不自知。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慌乱，伸手想要圈住我，忽一眼瞥见我神情，不禁失笑，微微有些狰狞。
我走到十四阿哥的面前，看着那双我熟悉的眼睛的，一字一句的说：“为什么？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和胤禛……”这句话叫得太过声嘶力竭，让我自己有一些眩晕。
胤祯看着她剧烈的挣扎，乌亮的发髻间金嵌珠步摇倏倏地一晃，恰将垂落的一缕阳光晃进自己的眼底。竟有些刺眼的疼。
他用眼睛搜索着我面庞，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就慢慢变冷下来，于是他转过身去，背对我道：“我无话可说。”
我站着不动，只是更近了一步，紧抓着他的衣角，声音颤抖如同破碎的风絮——
“为什么？”
他的手突然搭上我腰线，我微微颤抖一下，还是由着他搂过去，便嗅到他身上淡薄的酒气，只觉得那气味越来越沉，竟似压到我胸口一般，又觉得心口上仿佛有无数沸水溅开来，烫得心一颤一颤的，连耳边飘过众人的嬉笑声和嘶吼声，也混成一团，几不可辨。
他奋力一拽，将我拉到离围场相背的一颗树后，随即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树干上，把我固定在他和树干之间。
我微微仰首，窒住呼吸，和他这般面贴面而立，恍若情深，仿佛缘浅，有限温柔，无限辛酸。
他的身子一下贴紧过来，有些压迫到我的呼吸。
“为什么？你还来问我？你进宫用那种眼神看我时就该知道为什么！你将我唤成‘胤禛’的时候就该知道为什么！我也有名字，你却只唤我‘十四阿哥’，我也是皇阿玛钟爱的儿子，你却只用那样怜惜的眼神看我！你可以对四哥八哥他们巧笑倩兮，却惟独对我横眉冷对？”
“所以，我要征服你，我要把你变成我的女人，身子是我的，心也得是我的。我要你的顺从，要你眼睛里只看到我，我要你永远在我的身边，没有四哥，没有八哥，只有胤祯，胤祯！”
他说这话时狂热的表情，让我的心一下子就坠到了无边无际的地方。
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我垂下首，静静向他福了一福，“十四阿哥，晴宛心已平，此生难再坠。”
“那我就挖出你的心！”他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抱我入怀时候，我并无挣扎，连他温热的唇擦上我的面颊，我也一丝未动。
“十四阿哥喜欢晴宛么？”我忽然笑了出来。
他怔了怔，表情认真地似乎在考虑什么是喜欢。
我欣赏他现在这样沉静如水的表情，似乎把所有激烈的挣扎都掩埋在最深的地方。
“我不需要。我只需要‘得到’，至于如何得到，我并不关心。”他慢慢放下拥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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