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尽夕阳前’的景?”说罢两人都笑了。
胤祥笑了会儿,默然片刻,忽然说:“眼见着天也晚了,四哥却去跑马了,我遣了奴才去找他,听说竟然吃了他几鞭子。”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时间心里竟有些压抑的悲凉。我不知道胤禛于我们这样的坦诚能有多久,或许一生只此一刹也说不定,但为什么我竟愿意为这一瞬的真心感动莫名呢?
任是无情也动人。
“四哥他自从被批了‘喜怒不定‘四字后,便都刻意敛着性子,今日这般,恐怕是……晴宛,你听见没有?”
我忽然很想流泪,便把脸埋在胤祥的肩膀上,低声说:“听见了。”顿了一顿,抬起头望向他,却见他眼里神情复杂,内中竟有许多痛苦,引得我心头突的一坠。
艰难的开了口,说:“胤祥,我要去找他。”
眼见已到了戌正十分,四下静悄悄的,一路上连半点人声也听不着,只听风拂树叶飒飒地轻响。蓦地抬头望了一眼,七分满的月悬在东天,流云聚散,月色晦明,倒像飘忽不定的心事。
天色越来越黑,凝了雾的草地上依稀反射着森冷的光。
我已经记不得跌了多少跤,爬起来多少回,又喊了多少次“胤禛”,可是他始终还是没有踪影。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我也越来越心焦。听说,他喝了很多酒,听说,他甩开一众侍卫策马狂奔,听说,草原那边常有野兽出没……
一不留神,脚底一滑,又重重地跌在冰上,我一时间只觉得心神俱疲,忍不住坐在地上大喝一声:“爱新觉罗胤禛——你给我出来!”谁知话一出口竟沙哑的带着哭腔,倒吓得自己一跳。
我爬起来,慢慢地抱膝蹲下,有什么液体不断地涌出,搅碎了一地月光。
忽然,我发现不远处的树后靠着一个人,颓然而卧,身边的马却异常熟悉——
胤禛!
看着他终于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的泪水还是在流个不停,一种又幸福又心酸的感觉布满全身。
我虚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虽是极轻的动作却还是发出了细碎窸窣。刚一伸手触到他的脊背,霎那间,眼前黑影一晃,本已睡熟之人敏捷地翻身跃起,我未及惊呼,已被他反手揪住,一把按倒在冰冷的草地上。
沉沉的暗夜里,头顶上一记低沉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晴宛。”
我双手牢牢地钳制住,他微欠着身子,俯视着我。他呼出带着浓重酒气的气息迎面而至,我不由得别过头呼吸。他却用手抬了我的下巴,将脸贴的更近。黑暗中他眼中的狂怒让我不寒而栗。
“为什么到这里来?”幽深的双眸紧睇着我,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弯弧,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沉下声音道:“走错了?”
“嘿嘿……我说一阵风把我吹到这里来你肯定不会信……嘿嘿,真聪明……其实我也不信……”我鼻息浅促,索性胡言乱语,只觉得他的手今日格外的烫。
“来找我?我若不回去了,你愿不愿意留在这里陪我?”他挑眉看着我,声音嘲讽。
我遽然一惊,抬眼望去,他乌沉沉的影子伫立在暗夜里,竟似漫无边际,直要迎头压下来一般,让我不自觉的向后退。可每挪动一步,他的身子便再压下来一些。
“我要你亲口说。”他手下突然加劲,我的下巴好像要被他捏碎了。
我嘴唇微颤,什么也说不出来。
愿意的,自然,愿意的。
乔峰答应阿朱要和她去塞外牧马放羊,可后来还不是英雄放不下江湖事,今日即使我答应了你,只怕你是一时兴起,身在江湖,心存庙堂。
暮霭沉沉,月色如水,淡月浅亮地拂过他的脸。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间使得两人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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