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葛尔丹!这冷,让朕想起朕亲征的那几年,那寒风那马蹄就硬生生地割在脸上,踏在心头,何其壮哉!朕今日就要向这世人,像上天证实,朕还未老!”说着说着,两朵红晕泛上了他历经沧桑、毫无表情的面颊。
“皇阿玛自然春秋鼎盛,龙马精神,寿与天齐!”胤禛立刻一揖到地。而后他略略抬起头,窥测康熙神色。康熙虽面现潮红,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此刻,这如鹰的锐利目光,正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胤禛心里一慌,忙又俯伏在地。
“老四啊,你是修佛之人,总该知道,现世之佛终需涅盘,后世之佛,终是要降世……”康熙自嘲般的笑笑,又抬了抬手道:“罢了,起来吧!”
“老四,你说,朕当日若没有立太子,今日会是个什么局面?”康熙盯着胤禛,眼中出现一种十分复杂奇怪的表情,似火似冰,似爱似恨,似讥诮似赞许。
“儿臣不敢妄加揣测。”胤禛忙屏住气息,小心道。
“不敢?好,好,好得很哪!你跪安吧!”半晌,康熙皱了皱眉,慢慢笑道。
胤禛却没有动。
“皇阿玛,儿臣还有一事相求!请皇阿玛将晴宛格格许配于儿臣!”
“好让你离储位更进一步?”
这一问不啻晴天霹雳,几乎将胤禛击倒,冷汗岑然而下。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圈套。试探,试探!几年来的韬光养晦,几年来的一丝不苟……毁于一旦。
“朕记得很清楚,四十二年你将索额图押来给我,杀降不祥,这道理你经常挂在嘴边,那日竟开口请朕就地诛之。后来朕去天牢审问他,他只叹了句‘太子生不逢时,兄长如豺弟如虎’便再不开口。朕后来细想一番,依索额图那么个谨慎细微的性子,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和支持,莫不敢动这逼宫的念头,除非……除非有人给他暗示,会助之一臂之力,至于这力有多大,非一旗莫能定输赢!至以后老八掌管内务府处处给太子使绊子,更巧的是处处都踩在准点儿上,想来也必是有人放了口风出去,甚至暗中诱导。隔岸观火,真不失为一着好棋!”
他抬起眼睛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里有焦灼,不安,还有试探。胤禛立刻就明白有一双这样的眼睛的人,他不需要任何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习惯只相信自己的答案。
在这点上,他们是同一种人。
胤禛静静地立着,但是无法平息自己慌乱的心,手中快速地拨动着琉璃手串。
静下来,静下来,静下来。静而后能定,定而后能慧。
皇阿玛到底知道多少,他的目光象深不可测的玄潭,摸不着底,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机锋,令人掺悟不透,他到底知道多少。他是在探试我,在警告我,还是……
无论是哪一种,我今后都完了。
如今自己在皇父眼中,也许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那么今日逐鹿,已是绝路。
已是绝路,每个人都不愿意走上绝路,然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对于绝路每时每刻无端的恐惧,忧虑,足以扭曲一个人的全部灵魂。
已是绝路,胤禛反而感到一种轻松的快意。既然什么都不做,也注定是个死。生死关头,没有选择。得狠的下心啊,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他洒洒脱脱地站起来,至少,他要同皇父平等的交一回手。哪怕只是一个回合。
“儿臣不否认曾有夺嫡之心。大丈夫怀经世之才,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更何况龙子凤孙,有志翱翔九天,才是可喜可贺之事。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焉能说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更何况我爱新觉罗家的男儿!若储位空悬,或继者昏庸,势必引起诸子纷争,民心躁乱,优胜劣汰,当仁不让,于国于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而今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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