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虽不能堪当治国重任,却也长进不少,儿臣和几个弟弟看着也甚是欣慰,自然匿起了心倾力辅佐太子,自然要为太子除奸斩恶。忠心之意,天地可鉴!故皇父为儿子定下的几条罪责,恕儿子不能承认。”
康熙有些意外的看着胤禛,眼里甚至流露出一丝欣赏、赞许、失落的暖意,仿佛第一次发现儿子已经长成了一个魁伟而有主见的青年人。自己怎能不老?
康熙忽然大笑,他已好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以致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说得好!好!老四,朕没想到,朕竟看轻了你,以为你不过人中之才,让你瞒了朕十几年……有你辅佐胤礽,朕百年之后,也可睡个安稳觉去了……”说罢竟然亲手将胤禛扶了起来。
康熙似乎仍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继续说道:“朕这江山,终究是要寄望于你们的。朕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度世,爱惜手足,不会因为谁强谁弱而兄弟相倾……可如今看来,朕并没有做到十全十美。朕给了你们壮阔羽翼的力量,让你们好自为之,可你们却一个个硬了翅膀,硬了心肠,扑扑棱棱地互啄了起来,让朕无法安生啊。朕这个阿玛啊,怕是世间最有苦而无处诉阿玛了……”
“可你们一个个毕竟是朕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朕责罚你们,你们当朕心里真的好过?孩子是可爱的,你们小时侯都这么可爱过,朕个个都抱过,那时朕就在想啊,你们永远长不大,那该多好啊。现在看着你们,表面亲热,背地里却恨不得我扒了你的皮,你抽了我的筋,朕心痛啊!记得朕小的时候,皇祖母给朕讲过一个典故,叫“停尸不顾,束甲相攻”,意思是说,皇帝死了,他的儿子们,放着他的尸体不管,却为了皇位打了起来,那时朕确信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朕的身上,但是,现在朕相信这种事一定会发生在朕的身上,你们现在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朕恨不得问问你们,将来,你们会怎样对待朕?”
胤禛渐渐的红了眼眶,手却攥得更紧了,脸上带着似悲、似喜、似讥诮、似微笑的奇怪表情,只是望着眼前随风摇曳的光影,飘移不定,许久方哑声唤了一声——“皇阿玛。”
为君难啊。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他也会和皇父一样,站在这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细数自己的寂寞。
只是那时候,会不会只是自己一个人?
胤禛想到这里,忽然打了个寒颤。抬眼望了望天色,似乎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不知道晴宛她,现在如何——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和朕说话也敢分心了?”康熙忽然定定地望着胤禛,嘴角虽含着笑,那双眸子却深不可测,胤禛心中止不住的一寒,忙仓惶着要跪下,却被康熙拦下了。
“罢了。欧阳修说,人生自是有情痴,老四你纠结佛法,原来也逃不脱这个‘情’字!”
“儿子本就一俗人。”胤禛心里拿捏着措辞,又道:“还望皇阿玛成全。”
“成全?好好,朕先不问你这个,朕只问你,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乌雅,还是晴宛?”
“儿子……儿子不知道……”
“不知道,那朕告诉你。你背着朕私自去向福海提亲,一方面,朕相信你真的是随情所至,但朕也相信,福海这么个人,铁汉柔情,特别是对那丫头,简直是放在心坎儿上,如今你一番情深意切,他焉有不动心之意?即使你日后不是他的女婿,看在晴宛的面子上,他又怎么不会事事为你着想?朕猜,晴宛固然重要,但比起这个,也略显微渺了吧?或者说,如果你看上了一位民间女子,那是否一定要娶进府,也就并不那么重要了吧?”
“皇阿玛明鉴。私自提亲是儿子的不对,可真的是情根深种,晴宛如此出众,儿子……儿子担心万一皇阿玛觅得什么出众的人才,把晴宛指给他,相错一生,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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