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水落在我的手上。
“晴宛。”他低声唤我的名字。轻轻将一个吻按在我的额头，“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能娶你了……他不相信我……怎么办……”他按住他颤抖的声音，然后试探着吻我的眼睛，耳垂，最后终于覆盖住我的嘴唇。一边流泪一边亲吻。
“我不在乎。”我无意识的说出这句话。心疼的好像被一把钝刀反复的割绞。怎么办，我的胤禛，他那么痛苦，他最崇高的梦想被他最敬爱的父亲亲手打破，我却只能站在这里，陪着他一起把痛苦随泪水一起埋到地心深处。
“胤禛，为妻，为妾，为奴，为婢，我都不在乎！我给不了你什么，我能给你的，只有完完整整的一个我而已！如果，如果，你一定要我，我可以……我可以……”我哆哆嗦嗦的解着自己的口盘，眼泪却将眼前的一切浑浊不清。
“晴宛，晴宛。”他抓住了我的手紧紧拥在怀里，他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好像第一天认识我一样。他的声音里面有那么多的沉沦。仿佛，一生一世。
他抬脸的角度，眼神的流淌，该一个姿态，好似凝固住我曾有的梦境，没有发生过，确实看到过。
我屏住呼吸，移不开步子，然而他清清楚楚开口：“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瞬间，我仿佛看见这样的情景再一次如生如死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甚至是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梦里那条奔流不息的滔滔大江，两岸隐隐的青山。只要我愿意，他们可以瞬间来至我眼前、
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于梦中的花香重合，恍然如梦。
要辩什么前因后果？
只想这样沉静依赖一处，就是天荒地老，宇宙荒洪。
“晴宛，你看——你看萤火虫——”胤禛的声音遥遥传来，我心道，什么萤火虫啊，童话里才有的好吧！一面下意识抬头去看，谁知这一看，就失了声，丢了魂。
数不清的一粒粒小亮光如绿色火焰一样闪烁着，在空中漫飞，在草丛流窜。
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星空”下，那种美丽的萤光和流线在头顶画出条浅绿的光之河，是流动的柔和的星光，仿佛伸手可及，却谁也不忍触动。缠绵绕骨，无可逃脱。
可是胤禛此时眼中闪耀的光芒，胜过千盏万盏萤光。
他用双手捧着我的脸，把我拉向他。
我闭上眼睛，闻着他的肌肤。
他吻着我紧闭的眼睛：“我还没有给你回答。”
“晴宛，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