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宛,我并不打算瞒你。”
你不想瞒我,可我并不想听啊!我无奈的笑笑,只好自己走到离他们稍远些的卧榻处,独自看书写字。
十三瞥了我一眼,又掀帘屏退了左右,才对胤禛说:“四哥,我带了话来。”
胤祥对他耳语了一番,只见胤禛的表情由凝重到欣喜,最后击案笑道:“戴铎找的人果真有点儿心思。”
“四哥……真要把赌注压在大哥身上?那个喇嘛真的可靠么!弄得不好,咱们几个都脱不了干系!”十三阿哥一改往日嬉笑的表情,凝重的表情令人有些生畏。
“巴汉格隆可不是一般的喇嘛,老十三,你可知?大哥这几年的动静大了些,太子不得人心是有目共睹的,大哥就以为若皇父立嫡不成,势必立长,近几年气焰更胜,结交朋党。现在他急功近利,咱们不需要太大的动作,煽风点火,就是给他结结实实的一道催命符!”
“四哥的意思是——巴汉格隆?”胤祥眼光一闪,拿起茶壶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将身子往后一仰,睨着胤禛道:“那我们岂不是……”
“不错,让他成为大哥的人,顺便告诉他应该向大哥进什么言……”
“借刀杀人,果然英明,只怕做这事的人嘴巴不牢……”
“那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四哥,难道不觉得这步棋走的太险了么……稍露风声,你我死无葬身之地!”生死重雾深锁,看得清这期间瞬息变化并能在风口浪尖控得住日月旋转的人,均须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胤禛转脸向账外看了看,外头一丝凛冽的光线,由朝着帐子半开的帘窗内渗入,打在离他们所坐不远的脚下。胤禛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又转过脸来,朝着胤祥微微笑道:
“群雄逐鹿,捷足者得之。吾等以性命相搏,唯以建功立业了却天下事、博得身后名。宋太祖赵光义、唐太宗李世民、明成祖朱棣,前朝莫不如此,又何异于今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这朝堂之上,谁触犯了皇权,谁就须流血,谁就须死。太祖时舒尔哈奇、褚英;太宗时阿敏、莽古尔泰;世祖时豪格、多尔衮,先辈莫不如此,并不论骨肉兄弟。”
“功名富贵须待命,命若不来知奈何。若每个人都‘待命’,那天下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太子在德州装病,皇父嘴上帮他遮掩,眼中的那份失望和恼怒是瞒不了任何人的,但是他决不会愿意承认自己含辛茹苦培养了一个最不像储君的太子,他只能试着把荣宠和关注慢慢转给别的儿子。大哥有勇无谋,易被利用;而老八结朋纳羽,太重声望……”
胤禛顿了顿,脸上仍挂着笑,不急不缓地道:“不是我想占有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听他说,“只是身不由己。我非鱼肉,岂能任人刀殂?”
——“更何况,你不想见到一位昏君坐拥天下吧?”
“四哥,这些道理我都懂。可今个儿你也看到了,皇父就地圈了太子,难道不表示太子声望已尽,怕是连皇父也——容不下他了。那么,我们何不放手一搏,何必摆这些个劳什子局,好处也落不到自己头上!”胤祥满脸无奈的叹道,“这些年我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尽得些虚职有什么用?好处还不都被太子占了去!”
“怕皇父打得主意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胤禛冷冷的截断了他的话道,“胤祥啊,别小看皇父,他从未老过,甚至——年轻更甚!我们以前说的做的,他都看在眼里,就等着哪一天山雨欲来时让你措手不及!
至于夺嫡谋位,老十三,你记住——藏其心,不掩其才。皇父今日做法,小半是‘惩’大半是‘诫’,这和他废不废太子没有多大关系。他要的,是让那些觊觎这个位子的露出狐狸尾巴来。”
胤祥听得暗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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