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一旦卷入储位之争便不可轻易脱身,更是拿着身家性命做赌注,如今跟着深明大义的四哥,心底倒也安心不少。
“你们几句话意思我不懂,倒让我曾在市井看到的一首曲子,我这就唱给你们听听。”说着不待胤禛同意,我拿起一根簪子敲着杯子唱到: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英雄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青史几名几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胤禛开口念了念,冲我微微一笑,缓缓的摆起了棋盘,“老十三,今个儿得空,陪我下一盘。”十三欣然答应。
想如今,时局各异,山雨欲来。而在此刻,依然能够气定神闲的品茗对弈,处事不惊,临危不乱如雍正者,自有一派睥睨乾坤,傲视群雄的天子气度。
目光流转,再观棋局,黑白双方有如两军,彼此呈现胶着之势,边角已定,正逐鹿中原。而十三阿哥明显略高一筹,咄咄紧逼,往往白子方下,黑子转瞬便已落枰,盘中时常听得“啪啪”两声清脆。而四阿哥却攻守严防,举重若轻的周游在各色险境中。
出人意料的是,白子渐渐隐而不发,反倒步步谦退,没过多久,竟被黑子逼得局促不已,捉襟见肘,难再撼动,渐渐呈现出败象。我不由的抬起头,胤禛的目光别有深意,执子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我的心下一沉,一股重重的压力逼下来,像石头从山上一路滚入深渊。尚未来得及多想,却见十三阿哥突然伸出手来,将一枚黑色的棋子郑重的落在了四阿哥面前。
一子穿凿,字字珠玑。
“噼啪”胤禛手中的白子落回棋盒,他的神情,仿佛一股寒意从心底升上来,让人浑身不自在。
“四哥,怎么?”十三一脸笑意,又重新瞥了一眼,一脸微笑便僵死在脸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霎时,胤祥定在那里,像施了法术一般,动弹不得。
他那一枚棋子,竟放在了一块被白子围的密不透风的黑子之中,本只剩一线生机,随着这一子落定,黑子打下的大半江山近乎全线崩溃。
四阿哥低头凝视许久,手里的白子半晌落不下去,不由的微微皱起眉头,淡淡的问道:“十三弟这一子,究竟是何用意?”
胤祥神色惶然的望着棋盘上黑子所占的大半河山,不仅没有丝毫的欢喜,反而手扶额头,一脸苦笑:“四哥棋艺精进,可知弟弟这一子如何围得自己身陷囹圄,满盘皆输?”
“依我看,是有人设局引诱。”
“弟弟实在想不明白,这双方都是自己的人,如何设局?更何况四哥你棋路隐秘,如何被我看出了端倪?”
“这枚黑子,或许早已经在对方的计划之中。如此看来,恐怕是另有预谋。”
“不知四哥,要如何应对?”
胤禛心下一凛,修长的手指停悬在棋盘之上,目光游移不定,此时纹枰上的杀机四伏,更显得处处挚肘。思虑再三,方淡然一笑,不禁叹道:“若要继续,可要牺牲你这半盘江山,或就此止步,或从头来过,你可愿意?”
胤祥叹了口气:“只怕来日方长,故地重游,心境变了,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胤禛笑了笑,拍了拍胤祥的肩膀,他眼光霍地一亮,眼中的浮翳散开,本已有些懈怠的眸子突然之间晶然生光,亮的让人心里发颤。只听他道:
“巴汉格隆既已将魔魇的器具埋好,下一步咱们就要让大哥露出那根狐狸尾巴。我以派人拿了我的信物随时与他联系。这两天咱们就在帐子里好好呆着,莫生枝节,有场好戏可就要上演了。”
“四哥所派何人?”
“我旗下的一个都统,平日里倒也老实,最重要的是办事利落,绝不声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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