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
康熙慢慢地转过身来,露出微薄的笑意:“哦?太子身子不爽?可是肩上负担重了些?罢了,卸去也无妨!”
太子心里本就在犹疑,闻言便立刻僵立在原地。
“皇阿玛!”太子在一众阿哥愕然之际率先站起身,跨步向前,猖狂而笑,“您这是在怀疑儿子?”
“太子逾矩了!”李德全冷然道,康熙贴身亲卫上前将康熙团团围住。
“下去!朕的太子怎么会害朕呢!都下去!”康熙挥手令跟着紧张起来要保护他的侍卫退下,他的眼神在暗光里闪闪发亮:“保成,朕听你说。”
他的语气本身没有什么波动,却像海边渗进了咸味的空气,不管被呼啸的海风吹得多远,最后还是会蔓延在我的心脏里,若无伤口,便无事,但若有伤痕未愈,就会引起一阵剧烈抽痛。此情此境,实在叫人心酸难言——英雄迟暮,本想着承欢膝下,共享天伦,没想到到头来是悲欢无尽,凉薄一生。
“保成,朕听你说。”康熙又喊了声,刻意加深了那个微笑,余光中,我看见胤禛双手慢慢地攥成拳。
太子愣了一愣,随即回过身,指着跪着的阿哥们叫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父既然把儿子叫过来,显明就是怀疑儿子!纵使儿子再怎么辩解,也无非引火烧身罢了!更何况,皇父不是一早就对儿子所作所为不满了么,趁此机会也一并发落了去,儿子还担得起!若论罪责,皇父若亲眼看见是儿子所为,那儿子无话可说;但若是仅凭猜度再加上别人的煽风点火,那儿子还请皇父把那个人拉出来问问,裂缝是真,焉知不是谁划的嫁祸于人?”
康熙把脸一沉,抓起身边李德全手里的茶盏向太子掷过去,太子向左偏了一偏,那茶盏便落在了他身后胤禛的肩膀上,淋淋漓漓碎了一地。
我抽出手帕想为他拭净,却被他压住手腕,随即他脸也不抬,沉静如水道:“此事甚是诡异,请皇父看在太子平日忠心侍君的份上,重做定夺!”
太子缓缓的转过脸看着胤禛,他的眼神仿佛比刀剑还锐利,比炭火还烫手,他怒极反笑道:“好好好!你竟然还有这一手!这倒是我想不到了!四弟好意,做哥哥的我无以为报,这身装扮如何?今个儿就遣人把这九爪行龙袍送过去。”
胤禛立刻俯下身子,重重的磕头,一声一声像敲陷在我的心坎里。
“老四,你这是做什么!他愿意,便由他去!朕是管不了他了!”康熙怒吼一声,又一个杯子砸来,狠狠的击在太子身上。
一语既出,激起千重浪,帐内人无一不动容,十阿哥跳起身面红耳赤冲太子叫了一通满语,太子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还口,
一脸怒容的十三阿哥也要动,被紧挨着他的四阿哥一把推住。
最前面大阿哥死盯着太子不放,露出一抹机诡的微笑。
八阿哥忙着劝开太子和十阿哥,拉了这个,拉不住那个,九阿哥不得已加入帮忙,却越帮越忙。
十四阿哥挺挺跪着,姿态若有所思,眼神对着康熙须臾不离。
“哈哈哈哈,”康熙突然放声大笑,他扶着李德全的胳膊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几个兄弟的身影。除了悲伤,他的心里忽然非常寥落,高处不胜寒啊!他站在人间权欲的最高端,意冷心灰。
“哈哈哈哈,李德全,快,快看看,这是朕的好儿子!这是朕养了几十年的好儿子!朕还没死呢,他们一个个就掐了起来!哈哈哈哈!”
李德全颤抖着跪下去,对着在场的阿哥们磕了个头,抬起脸来已老泪纵横:“阿哥们,老奴求求你们,别再闹了,阿哥们要是不痛快,就上来抽老奴几个耳光,可别……万岁爷心里苦啊!”
胤禛首先对康熙俯下身去,其他阿哥们见了,亦不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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