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跪了,伏着身子听候发落。
康熙冷笑一声,沉沉开口,“斗完了?嗯?有没有分出胜负?朕可有赏!”
包括太子在内的一众阿哥立刻请罪道:“儿臣该死,请皇父处罚。”
“处罚?咱们暂且放放,你们谁能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罢手向后一伸,直指帐上被匕首割开的缝隙,道。
“是,不知是何人居心叵测用匕首割开,企图弑君!”大阿哥第一个开口,眼神望向太子,目光阴沉。
“怪了,大哥何以这么肯定是匕首?”十阿哥突然开口问道,康熙眼中寒光一闪。
大阿哥闻言一滞,我却看到太子眼棱倏忽低垂下去。
“……公然拿刀刺破皇帐,岂不太过显眼?”大阿哥眼珠转了转,急着申辩。
“来人,把东西呈上来。”康熙声音一转,李德全双手一托,捧来一面朱漆盘,眼见里面是一柄不及剑长却寒光凛冽的匕首,缀有一方可有东宫印鉴的玉牌及明黄色的璎珞文。
康熙又开口:“太子置朕传召于不顾,姗姗来迟,可是为了找这件物什?朕当年在热河离宫将此物赐予太子,想来已三十多年,没想到太子保存如此完好,实慰朕心!”
太子瞠目,待要抓取该匕首,一旁的带刀近侍赵昌眼疾手快,将匕首握入自己手里,自己则迅速跨前一步,以身躯挡住太子,其他侍卫立时散开,剑拔弩张,成对太子合围之势。
康熙忽笑道,从赵昌手里夺回匕首,扔在太子脚边:“匕首给他,给他,怕什么?朕要好好看着朕疼了几十年的孝顺儿子要怎样来对付朕!破帐!逼宫!朕总逃不脱今日被鸩,明日遇害的命途!给他!早在四十二年时他不早就想这么干了么!”
太子一瞬间瘫倒在地上,瞪着眼、嘴唇发抖想要说什么,浑身的血液像被抽干,失了气力。
“儿子不孝,儿子不孝!皇父杀了儿子吧!”太子拗哭在地,远处灯火闪烁似无数人的眼光在闪动,他听不到哭声,却好像总觉得有哭声。其他阿哥也惊呆了,互视一眼,齐又跪下,不置一词。
康熙闭上眼,许久才沉声道:“朕也想当你死了!就当你征准噶尔的时候战死了;就当你儿时那场出痘没熬过;就当赫舍里从未生过你这个逆子!”太子还跪着,身子却一点点直立起来。他昂着头,全不顾如泉涌出的泪水,盯着康熙,好像要看透自己,要看透他似的。
康熙扶着额头,身躯摇了摇,几位阿哥忙要起身过来扶,却被康熙制止了。
“胤褆,传朕口谕,将太子胤礽即行拘执,其党羽格尔芬、阿尔吉善、二格、苏尔特、哈什太、萨尔邦阿、杜默臣、阿进泰、苏赫陈及倪雅汉等一并给朕绑了!容后议处!”
我孤零零地站在一片高地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极了我欲诉无处的心事。我既已隐约知道命运之河的流向,那他们的坎坷的命途已定,太子只不过是一条尚未流近就已经消失的河流。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十三不羁的笑声响在耳边,我望了他一眼,他久失笑意的眼睛里突然想大于倾盆般的丰润,他爽朗的笑着,心里欢悦的像一个少年。
“十三,这件事,其实是你们做的,是么?”我凝视着他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激灵。
“哦?有何凭证?”他笑得不疾不徐,我几乎被他慵懒的语调迷惑,回过头来失神的看着他鲜亮的笑容,终于还是不忍心的别过头去。
“一,太子性子一向直爽,若是皇上传召而确有其事,犯不着抵死不认以犯圣怒;二,凡事三分险,更何况是弑父谋逆这等大事,自然更要透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论心计,晴宛可比不上你们这些阿哥,但尚且知道小心谨慎,那试问太子又怎会用任何一处均象征自己身份的皇上亲赐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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