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也回以一笑:“原来是三哥啊?在等我?”
“四弟最近愈发受皇阿玛器中了,兄弟们念着想找你喝几杯都找不到人,今个儿可让我撞上了!”胤祉热心的拉着他的手,“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兄弟去喝几盅!”
“下次吧,弟弟下次一定叨扰。我还得去趟太医院,照应二哥的药。”胤禛眸光一闪,把原本漠然的脸色放下,浮出歉然的笑意来。
“哦?二哥身子恢复的如何?”胤祉仍拉着他的手不放。
“三哥既然问了,弟弟我也不好不答。按理说咱们都是通些医理的人,可二哥这病却闻所未闻,古怪得很!成日里昼睡夜醒自说自笑,见神见鬼的胡说,一顿饭要吃七八碗,夜里还净说些疯话。太医院方子照开却无半点起色,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胤禛两手一摊,一脸深重的忧色。
胤祉一怔,不自觉脱口而出:“这还真不像个病,倒像是——遭了什么法术魔魇了?”话才出口忙用手捂住口,道,“四弟莫信,哥哥随口胡诌的!”
胤禛并不说话,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胤祉心里一阵微寒,他禁不住咳了两声,掩下一阵心虚,这才解释:“我听说——大哥私底下跟一个叫巴汉格隆的喇嘛交往甚密——大哥也不止一次的要带我去见识见识,我都推拒了……现下看来……只怕……”
“哦?大哥要带三哥去见?”胤禛扬起眉梢。
“不不不,我可没去……”胤祉在旁边双手直摆一脸焦急叹道:“四弟你可别害我,我只听大哥提过这个人,我跟他可没什么,见都没见过!”
“如此……”胤禛向前一步攥紧了胤祉胳膊,目光灼灼,良久不语,未几一松手,视线移向远处,冷冷哼笑一声“到底是大哥……只怕……”模糊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让胤祉微微一颤,随即胤禛声音一转,抬手向胤祉深施一礼“弟弟还有事,就不耽误您了。”袍角微动就要转身。
“四弟……四弟可要救救哥哥!若真是大哥所为……那我岂不……岂不脱不了干系。”胤祉哪肯放了他,撇下了面子死拖活缠,好不容易挡下了胤禛。
胤禛欲言又止:“既然如此,弟弟想什么就都说了。只怕现在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胤祉眼皮一跳,慌忙按住,一瞬不瞬地盯着胤禛,仿佛生怕他消失不见似的,慌忙道:“那该如何是好?你知道……这原和我毫无干系!”
胤禛神色沉沉端看着他,阳光映在他脸上,像是拂不去的灰尘,阴沉不招自来,延覆身心。
刻意放低了声音:“三哥您是知道的,皇阿玛生平最恨巫蛊鬼神之事,近日却也疑心二哥病候,如今只怕也疑心有亲近人在暗地里作祟了。”胤祉越听越惊,闭上眼睛依然无法阻隔那字字蹦进,那颗心像夏日的盛烈阳光,逼得他有泪欲流。
“三哥你再想想,若那喇嘛真有些不干净,大哥避你都来不及,为何还要邀您一道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露骨之极,胤祉半侧过身去,脸上没了笑容,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直到逼出血来也没有松劲儿。为什么?还不是多拖一个下水!大阿哥先已告倒了太子,也许十三也是他坑害的,现在轮到了自己!一时心内惊惧交加,如煎如沸,面上仍沉静似水,恰有寒风袭过,只觉前胸后背一片冰凉。
半晌,胤禛忽然微微一笑:“三哥莫急。您素日心地行事如何,别人不知道,做弟弟的还能不知道?若信不过您,又何苦跟您说这些个?”
胤祉抬眼望了他一眼,似乎有话要说,又问不出口般艰难。
“三哥棋艺甚是精进,弟弟不才,奉上一着,自古棋路上皆无,名曰‘罪己’。终令君子弃瑕以拔材,壮士断腕以全质。”
胤禛眼见他眼中微有喜色,脸色变幻不定,便恭敬告辞,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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