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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从未见过如此明亮的面孔,以及在他刚毅面颊上徐徐绽放的柔和笑容。她十四年的生命所孕育的全部膘脆的向往终于第一次拥有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形象。这使她我目瞪口呆,仿佛面对的是整个幽深的男人世界。
那是她第一个丈夫。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嫁给他,却疏离了他的心,虽然她的母后为她赢得了那场的懵懂无知的爱情,却是彻底的毁了她的梦。那个男人爱着的本是另一个女子,另一个在他们大婚时难产而死的女子。他把一切因果苛责与怨恨都发泄在无知的公主身上,他们的甚或渐渐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两个人在回忆和憧憬里各自煎熬。最后,那个男子自杀了。
因为他不能相信,他以为自己无法撼动的心,终于为公主动摇了。
他爱上了公主。
她等了半生,在最后一刻,她等到了她的爱情,还没开始,却已经结束了。
我叹了一口气,告诉他我的故事讲完了。
很久,我们都没有说话,我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他的反应,黑夜中有黯淡的光照着他幽深的瞳仁。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叫它‘长相守’。”他背过手低吟,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因为贯彻他们生命的——爱情。”
“爱情,就意味着长相守,意味着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不论是活着还是死去,就像峭壁上两棵纠缠在一起的常春藤,共同生长繁茂,共同经受风雨最恶意的袭击,共同领略阳光最温存的爱抚,共同枯烂腐败,化做坠入深潭的一缕缕烟尘。无论彼此身在何处,有爱便长相守。他们的缘分因此而起,爱情因此而生。”
胤禛心里仿佛有东西一蹿而过,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是一惊。仿佛断崖独坐凝望蓝色海面,却已不复心平如镜。她仿佛是平静海面停驻的扇动羽翼的飞鸟,单单为他停留,带来绝美的景致。
“那个叫长相守,这个叫什么?”他轻轻的将红色的丝绦握入我的掌心,手被他圈住,反复摩挲。
“叫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