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几分倦意,变得极缓,“朕有一道手谕,若无遗诏,无非此言,你可知谕中所言何物?”
我默然。
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能说。
一场戏,自始至终演到底的才是赢家,而我们每个人的归属,生死,都是曲终人散后的不解谜题。
皇父站拉我站起来,对着光一字一顿道:“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即朕登基,即皇帝位。”
心里的疑惑迅疾消失了,我的心狂跳。喜悦像水面的波纹,越阔越大。电光石火间突然想起那日皇父抬眼凝注大哥的背影,眼神冷厉狠戾如刀,一眼便似割裂云层。虽只一瞬便不着痕迹地滑开,却有如一道电光劈过,让我悚然心惊。
心有欲,口不言,事到临头可不能功亏一篑。
“请皇阿玛收回成命,儿子不才,不能堪此重任。”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我,眼底隐隐有雪风盘旋,一丝暖意也无。
皇父等待着。
我也等待着,我知道还有下文。
“能不能堪此重任朕比谁都清楚,你不用如此谦虚。”皇父一言不发的听我说完,眼波一闪,笑道:“老四,朕如今将担子卸下,轻松不少,只是有一件心愿未了,朕想找你要一件东西。”他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给我斟了满杯的酒。
我觉得那笑容有些阴森,有些深不可测,也只得笑笑,说些打不着的话,见机行事。
“皇父要折杀儿子不是!儿子的命都是皇父给的,凭儿子所有,皇父索去,儿子绝不敢有怨言!”
“好好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是个仁孝的孩子!”皇父满足的笑了,他撒网等的似乎就是我这一句。
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为父心怀大慰啊!”他看着我说,
“朕问你要一件衣服。”
几个字入耳,我身子微微一震,怔怔的望着皇父,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晴宛不是衣服!”我切切地说。痛苦!如海水汹涌泛滥的痛苦决堤而来,又一次一次无边无际溃着他千疮百孔的心。
依旧还是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自己从小到大都没看透过得神情。却原来,一切的算计都不过又落入了算计,这盘棋,盘根错节,自己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颗子,自以为盘活了眼,其实早已陷入重围。
他后悔,为什么要因为皇位而答应这桩丑陋的交易。
我是犹豫的,我是后悔的,但最终,我答应了他。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乾清宫走出来的,好像踩在沼泽里,每一步都是虚的,每一步几乎要深陷下去,万劫不复。
总归是得不到,其实早已明知,那样清清楚楚,所以绝望。
“四爷,酒来了。”秦顺儿将一壶酒放到桌台上,又好似不放心地道:“爷,这鹿血酒性重,要不,奴才先扶爷回府吧……”
“你先下去。有事我再传你。”胤禛自斟了杯,看着杯中腥红的液面,双目一闭,一饮而尽。腥味如毒药穿喉而过,他疲倦的摇了摇头,冷笑着将酒盏向一旁的石阶狠狠砸去,拿起酒壶猛灌。
随着他眼里最后的一丝理智也隐在了倦烦后面,一颗心便直直地坠了出去,仿佛掉进了冰渊里,瞬时凉透了。
在远处守着的秦顺儿,见四爷脸涨得紫红,却紧捏着杯子咬着牙坚持,不由心里一慌道:“爷,奴才扶您回府吧,晴宛格格那里……”
“晴宛!”胤禛从未有过如此的急切,“咱们去绛雪轩……”
一抹蓝色的身影出现在纱帐外,熟悉的香味透过缝隙隐约可闻。白皙的手掀开纱帐递上一杯沏好的茶。女子弯下腰半个身子探入帐中为他擦拭着额上的汗。
“别离开我,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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