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巾擦掉他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他现在倒是不烧了,情况也有了好转,可是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还有些微微颤抖,“胤禩……”我握住他的手,心中平静。
但愿能够给他温暖。
朦胧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手上滑落,跌在地上,我一惊,睁开眼睛。
他大睁着眼睛,凝神看着我。
“图雅……”他的声音很小。几乎要湮没在微热的空气里。
“你说什么?”我俯下身去想要问个仔细,他却不肯再说了。
我给他掖紧被子,又坐了回去,而他不再说话,迷迷蒙蒙地闭上了眼睛,我的睡意渐浓。
终于还是朦胧中睡去了。
好像有人轻轻揉着我的头发,然后是脸。食指顺着我的眉毛,轻轻来回滑动。只见回旋着淡淡的药味儿。
“图雅……出去吧,我这病恐怕要过人……你累了几天了,歇歇吧……”他微微的叹了口气。
我闭着眼睛,半梦半醒之间,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也不愿意知道。
“图雅,你不是最怕苦了么……药就不必试了……”
“图雅,别去……别去!我宁愿死了也不要你为我冒险……”
我想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图雅……谢谢……对不起。”最后,他慢慢的说。
我能感觉到我眼睑下面的温热和潮湿。
终于还是让泪水缓缓流下。
他们终于看清彼此了,却不是在最美的时刻。
冷月如霜,枝头的枯叶飘落,洒在树下人的肩头上,竟都一动不动,甚至也不伸手拂去。
银白色的袍角被一阵风荡漾起纹纹波澜,那瞬间苍老的身影似乎嵌入暮色,无限的孤独与寂寥在他四周散开。
那人缓缓转身,步入廊下,推开门,在黑暗中久久伫立。
“八爷来偷东西么?”他微微怔忪之间,我已经抓住了他的双手。
他一言不发的掰开我的手,漫不经心地说:“这本是我的府邸,谈何偷?”
“可这是福晋的房间。”我走了几步打量着四周,转过头来对他微笑。
“她不在了。”一声叹息,浓墨般的沉淀在暮色里,哀伤渗入骨髓。
我默然。
“她因为我要去找皇阿玛理论,我阻止不了……我阻止不了……她可知皇阿玛如今已经嫌恶我入骨,怎会听她的?再加上她那么个性情……只怕,只怕触犯圣颜,后果不堪设想……她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一丝苦?都是我连累了她……”他低声喃喃道,像是在诉说一个远去已久的故事,记忆在诉说中醒来,距离是一场穿越时间的疼痛,无意间击痛此刻的思绪。
他想起了那个坚强如斯的女子第一次在他泣不成声,他虽混沌,那些声音却仍是毫无阻碍的穿透了他不堪一击的心灵。
“胤禩。”她低声唤着他。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
“这二十多年来,你一次次地抗拒我,疏远我,你说让我不必太过执着,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可是我不甘啊。于是这些年我与你闹,与你争,因为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接受你淡漠的眼神。我要强好胜了一辈子,以为大不了就这样过去了,可是那天,我看着昏迷不醒的你,我才明白,原来对我而言,最简单最卑微的幸福不过是能看着你,那便是满足。”
“所以胤禩,我求你快点好起来吧,你好起来,一切就都好了。我不是看上去那么勇敢,我也怕受到伤害啊,尤其是怕受到你的伤害。我也知道,我想的你给不了我,说不定你的心里也没有我,可是,如果连看也不能看见你,我在这个府里呆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胤禩,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着晴宛,是我愚蠢,我早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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