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再也不分开了。”他定望窗外,遥望无边际的荒凉,“你等得起么?”
他转过脸来,眉宇间凝着一丝肃杀,眼里却仍是无边无际的寂寥,季隗轻轻抬手,帮他理好被风吹乱的发,伏在他怀里说:“等得起!只要你能回来。”
“二十五年,二十五年之内我一定把天下捧至你眼前,父亲在天之灵,该是高兴的。”
她忍不住哭了,因为他的心这样寂寞。
“季隗,季隗!晋文公,重耳,他立了秦国的女子为夫人啦。”
一方绢帕,沾着她的血泪,伴随着那些破碎的声音,渐渐地纷飞在天地间。
“有此清歌为伴,何必丝竹污耳呢?”他笑着握紧了身边女子的手,又一笑,“有慧如相伴,何用妻妾成群?”
她笑笑,带着低低地哀伤,转眼间杏花春雨的江南都被笼上一层戚戚的雾色,“萧郎……你是太子,这是无可奈何之事。”
他笑了,仿佛体察不到她的忧伤一般,抚着她的眉说:“我是太子,慧如,我是太子,你要相信我。”
她点头,眼中凝聚着难以化解的忧伤,他却豪情不减,手指远方道:“慧如,来日我要凤笙龙管,紫盖香车迎你回京。”
她凄凄地望向他,无语凝噎,半晌才取出一物包裹在绢帕里放到萧统掌心,“昔有妇人滴泪成血,化作相思豆,今妾以一双红豆付君,若君早归,妾当免于此厄,然,日后,望你见豆如见人吧。”
他就此别去,果真杳杳无期,“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怀着寒微无路扣金门的凄伤,她相思成疾,泣血而亡。
“慧娘,来世,我们要重新开始。”他得知她的死讯,亲手栽下两颗红豆,从此一病不起,数月后,薨逝。
漫天的风沙渐渐盖过了浅吟低唱的风声,深谷逶迤,一片无边黑暗。
身上一时冷的寒冰透骨,一时又热的如炉火烧烤,好不难受,不自觉间轻轻呻吟了一声。
忽听耳边有人问:“晴宛?”那声音微微发颤,又惊又喜,似还隐隐含着几丝忧惧,冰火挣扎中,一时叫我分辨不清。
那人好像正仔细端详着我,腾出一只手,将我脸上的发丝一一捋开。那指尖的触觉极是熟悉,让我一惊之下便睁开了眼睛。
视线中只是白亮一片,刹时间也分不出早晚。好一会儿,胤禛的脸庞才渐渐地清晰起来。
“胤禛……”
只是一声,便似乎耗尽了我全部的力量,他的面容与恍惚的梦境一一重叠,我只能呆呆地望着他,心里仿似有许多话,却又全然想不起来,只在那里着急,渐渐地,视线却又变得模糊,身上心头似有许多小刀剜着,痛楚绵绵不绝,淹没了神智。
恍惚中,我似乎听见自己又说了句什么,指尖的那只手忽然一紧,又将我的手死死抓住。
视线里最后的景象,有个人影朝我俯身下来,跟着便有什么落在我口唇间,冰凉而咸涩。
整整过了大半个月,我的身子才慢慢转好。
这样一来一去,已经是康熙五十七年了。
康熙五十七年,他的弟弟会取代胤禩,成为他最强劲的对手,我知道谁会笑到最后,可我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只能一次又一次抚平他额上的皱纹。
“胤禛……”我的声音滑得像缎子,整个人没有半分力气,软软的依偎着他。
“嗯?”
“出乱子了?”
他不答话,抬起手,那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掠过我的长发,轻抚我的脸颊。
“你要相信自己。”我愣了一愣,飞快地说。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笑道:“如何?”
“皇上的心思现在虽然谁也猜不透,可除了你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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