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大阿哥与太子不必再说,圈禁的日子恐怕还遥遥无期,八阿哥再怎么结交朋党搬弄权术,以他的身份和当年那些该死的事儿,皇上早对他深恶痛绝,而老九老十与他是一损俱损的。三阿哥不过一介文人,成不了气候,至于十四阿哥,看似风头争胜,大有独当一面的势头,可我想,皇上此次派他出征的目的,历练他的目的多过帮他在军中树立威信,毕竟远在西北,又是身先士卒,若把宝压在他身上岂不太危险了么?更何况这一来一去至少需要六天,六天,若是皇上病危,如何传召?所以,”
我盯着远处一片虚无的白色:“你要相信自己。”
“打仗,有许多种。沙场上的仗,固然难打;人心里的仗,更是难打。胤禛,此刻你唯有按兵不动,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有制伏自己,才能制伏敌人!”
“你是谁?”他突然放大了声音。
我惊惧地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感觉却一次又一次地强硬起来,撞击我的耳膜,和门外的风雪一起让我感到寒冷。
“为什么这样问?”我终于平静地回答了他咄咄逼人的问题。
他不再说话。
过了片刻,一片阴影投在肘边。我抬起头,他站在我面前,淡淡蹙眉。
“晴宛。”他张口,却没有继续下去。
“胤禛,我只是一个女人。”
默默看着他。
“不,你不仅仅是一个女人。你能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我微笑不语。他叹气起身,将我揽入怀中。
“所以晴宛,你是我的,天下,亦是我的!”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如炬,仿佛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而他的吻轻柔,仿佛我是这个世界中唯一值得珍惜的东西。
以后的日子,会是静好幸福的吧?
可为什么偶尔还是会有心痛的感觉呢?伴着我的呼吸如潮水一般起起伏伏。
开春的时候,我抱了琴安置在一株柳树下,独自抚琴,看春光渐老,韶华弹指,却也喜不自胜。
洒满阳光的午后,卧在躺椅上读书,微风轻柔,日光倾城,连梦中都是香甜。
会常常亲手做羹汤,把新长的花瓣根植入甜腻的点心中,再偷偷夹上纸条,有时是一句诗,有时是一幅画,派人送给他,想象着他看到后的表情,总会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下雨的时候出去散步,总觉得好像化成了天边的一抹清尘,摘了路边的小花,风干了夹进他的书页里,每夹一朵便轻吻一声,道一句“我爱你”,但愿他在翻页的时候,微风也能为他送去我的思恋。
晴朗的夜晚打开窗户,灭了蜡烛,看漫天流萤与天边的星子合为一体,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满满地就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那么想,和他一起分享,想和他一起做这一切该有多么的快乐。
新年的时候,我拉着春儿去逛庙会,挤了一身汗,心里却是开心,一路上两个人都笑个不停,刚回到庄子门口,就看见了探头探脑的秦顺儿,内心像有什么轻轻拱了一下,便如一条小鱼吹了个泡泡,让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有一丝惊喜不由分说地蔓延开来。
他扶我下车,庄重地道:“格格,四爷来了,正在后院等您。”我微微点头,心里却突突跳了起来,喜悦漫天卷地而来,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热烈奔赴的一个隐秘的约会,彼此已经等待太久了。
胤禛背对着我站在树下,负手而立,垂着头,看着我的琴。
我笑笑走过去蒙住他的眼睛,“你可又来晚了,该怎么罚你?”
“罚我笑一个。”他真的轻轻地笑出声来,“去哪里了?”伸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冰凉的一直凉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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