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步都迈不出去。
“你……还撑得住么?”我亦是迈不出一步,徒然担心着他,却不能上前。
风古原嘴角轻轻勾了勾,狼狈地靠在梅雪肩头低声咳嗽,和神色间的轻松极不相符。
“我们此番是因为出其不意才赢得先机……咳咳咳咳……冀州辎重皆在城东,距此处不过尚有些许路程,但敌众我寡,恐有变,我们须得立刻离开这里。”
他雪白的衣襟,已经变作了干涸的暗红色,唯余锁骨处的伤口仍是湿漉漉的。他抬起头,神态自若,几句话亦是从容,仿佛无知无痛,那汩汩鲜血也不是他的。
“今晨我从西城来时探听得从昨夜,四城门已经关闭……而我们城外接应皆在东门处,如此一来,不是正好被重兵堵截?”
姒源袖手旁立,不赞同的出声,“擒贼擒王,如今贼王在我们手里,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他斜睨了古原一眼,视线中的嘲讽,引得梅雪投去凛冽的一瞥。
古原嘴角含着冷冷的笑,“冀州皇城内暗藏五百御林军,外城三千先锋营,军纪严明,从来直接听命于他——如今四城关闭城门,若内城御林军倾城出动……前日五十门神武大炮和五百连弩自庸和调回,此刻便藏匿在东城。以他的心思,自是已经布置好天罗地网等我们撞进去……”
救护队不过一百余人,随梅雪潜入城中的人也不过十来个人……之前只想到暗度陈仓,不便引人注意,如今却陷入敌众我寡的局面。
如何能用血肉之躯去抵挡大炮?
我心头一沉,直视姒源,他愣了愣,随即偏过头去。
东城是下风口,这也是我们让援兵城守在东城门外的原因。本想依据地势,用倾城一色的药力控制整个冀州城,姒源却明显未曾发现东城驻兵。如今看来竟是我们将自己逼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只手扶额,忽然觉着窒闷无比。
“城东那片无人管的棚户,辎重过去,岂不是祸害百姓?”我咬着唇,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我下手并不弱于他们。一旁风羲和的惨状还在眼前,此物若散布全城……该是怎样一幅修罗场景?我用力按着额角……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脑子里面拧成一团,已经无法思考。
“内城兵卫不足为惧,我们已经动了手脚。只是外城……还需要些时间。”
古原嘴角弧度更深,“晚儿,倘若你有一百门大炮在城东伏击不知何时会出现的人马,另余五百只连弩,你会如何安排?”他低低咳嗽着,压低了声音,“贫民棚户,多数随意而建,杂乱无章,街不成街,巷无可为巷……”
“虽然东城萧索利于隐匿辎重,可百门铁炮也是不小的阵仗,倘若不将那里夷为平地……”我疑惑的望向一脸讳莫如深的风古原,“难道竟然是游击战术?”
推着大炮打游击?这未免太过荒唐!
“你刚刚说,还有五百连弩?”我忽然想起风古礼大张旗鼓的搜寻古原,想起他怀揣着那铁索和积翠阁园门钥匙遍布天下寻找亲弟的热切……这些,转移视线的作为,似是风羲和最擅长的。
“五十只连弩,顷刻间便可取百人性命,遑论五百只?铁炮怕是连炮弹都可以省去了!”
姒源挑起眉,面上闪过恍然,他再一次望向风古原,眼中闪过一丝不能言明的颜色。
姒源也是聪明人,稍作提示便已经完全明白。我们要提防的并非看似最有威胁的大炮,而是那些会从各处无声掠出的冷箭。
“那我们岂非处于被动挨打的处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东去便是送死,西退又……”温有方满面懊恼,捶胸顿足,“何必白白作孽……”
我扯住有方的袖子,打断他继续自我控诉,“如今战乱,冀州近日为作态收了不少流民,他们日间在城中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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