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眼看了看我,突然对着我叹了口气:“原来是你这丫头,你的容貌……”
我知道他的意思,想必是当日在御花园里见到我时,他就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以今天看到我的的容貌,才会有如此一问。
我垂眸低声说道:“这是齐鸣鹤为臣女特地定做了一张人皮面具,以易容貌,却不想,还是难逃皇上法眼!”
皇帝顿了顿,点头道:“起来回话吧……”见我站起身来,皇帝又咳了起来,我连忙想要上前去看他。
皇帝冲我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我微一凛,突然出声问道:“皇上将下毒的人已经严惩了吗?”
皇帝一愣,猛地抬头看向我,凌厉的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惊讶,半晌启唇不答反问道:“你不是跟在轩儿身边吗,怎么又为齐鸣鹤所用?”
我一凛,出声回道:“非我所愿……但如果看到更多的人像我父兄那样冤死,更非我所愿……”
皇帝一听此话,突然奇怪的笑了笑,望着我说道:“难为你竟看得这样透彻,你不怪朕了吗?”
见我极肯定的轻摇了摇头,皇帝轻声说道:“若不是朕尚存辜念之心,优柔寡断,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想不到他们倒是等不及了,逼着朕早下决断!”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的决绝与心痛同样明显。
突然脑子一动,想到了什么,从颈间取下木莲幽灵珠,递在皇帝的跟前,说道:“皇上,若信得过臣女,就将这木莲幽灵珠含在舌下,兴许可以解毒!”
皇帝看着我的手中的木莲幽灵珠,却并不接过,反而有些解脱的一笑:“你有此心,朕甚感欣慰,不过,朕中的毒却不是这木链幽灵珠可解!”
“朕身中之毒,尤如这浩月所中之毒,太祖太宗将这浩月国的江山交在朕的手中,却不想被朕搞得如毒瘤一般,若不能下狠将其剜除,怎能换来浩月的和平与繁荣!”
皇帝的这一番看似奇怪的话,在我听来,却无异于突然明白,这皇帝分明是出于自疚,一心在寻死。
而他自疚的原因却是因为他长期的软弱与优柔寡断,让浩月朝庭上下、京时内外逐渐被以国舅为首的外戚所控,加上长年的战争,日重的税赋,是以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心中突然生出不忍之意,轻声说道:“皇上不必过于自责,如今既然已痛下决心,剜除这毒瘤,那皇上的龙体安康则关系到整个浩月的安危啊……”
皇帝一笑,摇头道:“朕能做到的话,早就做了,如今真正能带给浩月的子民一个全新的朝庭的人不是朕!”
“皇上你想传位给阮皓轩?”我惊声问出时,皇帝却奇怪的看着我,似乎我的这一问分明是多此一举。
“外戚把持朝政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那几个人就能办到的,如今真正能够一举将此连根拨起,还浩月一个干净的人只有他……这些年,朕之所以要将兵权交到他的手上,也是为了培养扶植于他!”
皇帝说完这些话时,重重的靠回软榻,无力的喘息着,眼神中牵出一丝期待与希望,像是真的已经看到了朝阳。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写宫斗、战争、权轧这些不是偶的长项啦,写得跟八股文一样,自我BS一下,亲们就不要拍砖了,但剧情需要,又不能说‘此处省略精彩描述三千字……’云云,所以,还得强忍不适,把这些给码出来,唉,偶还是喜欢情情爱爱、缠缠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