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冷着的脸,他面上的笑意缓缓收起。
“是的,你欠我的。记住,你欠我一条命。”我看了眼十三:“十三,你最好给我们作证。康熙四十三年正月十四,四贝勒欠了欣然一条命。”
十三怔在那里。
我的唇边绽出了花儿一样的笑容。
他的笑却终于凝固在了嘴角,薄唇紧抿。
经过这件事,众人对于倒马关的景色都失了兴致。我在心里冷笑,倒马倒马,不如从今天起可以改个名字叫做倒雍关了。
在下城的村落匆匆换了衣服,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向曲阳县赶去。
四阿哥对我象是换了一个人。以前当我是隐形,今天我一出来他就盯着我:“昨天着了凉,今天也不多加件衣裳。莲儿,还不给格格披上大氅。”
我不吱声。他伸手欲扶我上马车,我故意视而不见地绕到另一侧,搭着莽古泰跳上了车子,等着他发脾气。
他却毫不在意地将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袍子,转身上了马。
中午用膳时我的面前多了碗姜汤,我一愣:“昨天不是喝过了,干嘛还要喝?你们怎么没有?”
十三朝我努了努嘴,我看向四阿哥。
他轻描淡写地说:“女孩子家受了凉,多喝点姜汤总是好的。”
老板娘端了碗清粥给我。对着四阿哥道:“小人店里只能熬出这样的粥了,实在是时间紧迫。”
他挥手让老板娘下去。也不看我,继续用他的膳。
十三似笑非笑地瞅着我。
我啪地放下筷子:“拜托,是你欠我命,不是我欠你命,你不要这样折我的寿好吧。”
他用完最后一口饭,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是我欠你命,所以更要照顾好你的命,好让你有命来消受我的命。”说完起身走到了外面。
十三一口饭笑喷在了桌子上:“四哥不容易,他可以去当命理学家了。”
天哪,我要疯了。背着他这条金贵的命,我容易嘛我?
曲阳并不大,却连我这个现代人也知道。只因为它的雕刻艺术名扬在外,连毛主席纪念堂里都有曲阳艺人的精品。
今天是上元节,我们抵达时已是斜阳夕照,张灯结彩的花灯挂了满街。
安置妥当,我找十三去看灯。十三瞥向四阿哥,他道:“一起吧,入乡随俗,看看当地的风情也不错。”于是三人一起外出,虽然我老大的不情愿,却也没办法。
街上到处是赏灯猜谜,舞龙弄狮的人群。没有带随从和护卫,十三在前面开着道,四阿哥拉住了我的手,我挣了两下,他却握得更紧。我白了他一眼,他别过头去看花灯,压根就不看我,淡淡道:“我只是怕走散了,麻烦。”
我说不出话,可分明看到他若有似无的笑意。
人怎么有这么多,我感觉就象小时候国庆节在南京路看灯一样,不是我在走,而是人推着我在走。
十三终于带着我们突破了重围,远远地站在一座石桥上看着熙攘的人群。我坐在桥墩上揉着被踩疼的脚丫子,怨声载道。
“偏你爱来凑热闹,这会子倒又埋怨起来。”十三道。
四阿哥轻飘飘地接了句:“还是个小孩样。”
我嘟着嘴,不理他们。
“奴才保庆给格格,四贝勒爷,十三阿哥请安。”桥阶上有个人匍匐跪着。
十三凝神戒备道:“保庆?抬起头来,你是八哥身边的?”
保庆抬起头回道:“回十三阿哥,奴才正是。”
我看清了他正是那晚放焰火的人,不由腾地跳了起来,急急问道:“八爷出什么事了?”
边上的四阿哥皱眉看着我,讥讽着:“你的脚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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