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不经意间承袭了先皇。”
“那皇上对八阿哥可是欣赏?”我状似天真地问着,握拳的手指僵硬在一起,指腹触及掌心已然汗湿。
“有不欣赏儿子的阿玛吗?他其实是最象朕的一个,只可惜…”话声越来越轻,似是自语,最后隐没在一声长叹之中。
手颓然地放开,拼尽全部,终是无力。
整个五月,我打着康熙让我向胤禩学棋的幌子,一有空就往宫外跑。每天睁开眼,我就盘算着一天的行程,京城的郊外几乎被我们踏遍。就算胤禩必须有公务折子要批,我也会守在一边静静看书等着,哪怕是整整一天。我们陶醉于那种偶尔的眼波交汇,沉浸于无意间脱口道出同一句话的惊叹。
有时被九阿哥撞见,他会嘲笑我们怎么有了老夫老妻似的默契?我耳根通红,低眉转目。胤禩含笑轻吟:“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九阿哥摇头无奈,我的心口却象被堵了似的难受。我知道自己是在向老天透支着快乐,幸福和时间。这样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嘎然而止,可是我绝不做下一个顺治和董鄂,绝不。
九阿哥背地里提醒过我,康熙对这回胤禩的江南行,还有四阿哥和十三的山陕之行都颇满意,意欲重赏。我明白,已经是康熙四十三年了,他大婚的日子也就快到了吧。
再见四阿哥是在很多天后,我难得没有外出,窝在“苒心阁”里练我的狗爬字。
他进来的时候,阳光正洒在他身上,耀眼得让我只能眯起眼睛,看着他仿佛从光环中走来。
他径直走到桌前站定。
我低下头,站着继续写我的字。他不开口,我也沉默。
书桌上的一对鲤鱼镇纸张着嘴巴,瞪着死鱼眼睛看着我。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个,放在手里摆弄着。
我满心懊悔自己今天写的字,哪句不好写,偏挑了这几个:“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在那番鱼和飞鸟的选择讨论后,这样的句子落在他眼里,总会有点别扭吧。
我停下笔,抬首看他。他也正看着我,嘴里轻念着这几个字,眼里透着烧灼的痛楚,竟让我不敢逼视。
垂首,我用笔舔了墨,一边写,一边随口道:“四阿哥,用这十个字打个成语,你可猜得出?”
他沉吟了片刻,问道:“愿闻其详。”
“各得其所。”我答道,“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各取所得,互不干涉。有点这层意思吧!”
他没有回答,步向窗口,抬头仰望着天空。
尽管一室的阳光耀目,空气却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压得人心慌。
我紧握着笔,力透指尖,用一笔一划镇定着自己。
“皇阿玛可能会赐婚。”良久他郁郁地说道。
“哦,恭喜四阿哥。”我抬头缓缓道。
他蓦然转身,目光咄咄:“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你就不担心吗?如果所赐之人是你?”
我握笔的手猛然一抖,最后的一捺下力过猛,浓黑的墨汁循着宣纸的脉络缓缓氲开。如同心头一直压着的那个巨大黑影,终于拨云见日,迅即覆盖了整个心房。我怎么可能担心?怎么可能害怕?何况这句话是他问出的,就是胤禩来问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激动,因为,康熙所赐的那个人永远不可能是我。我们只是康熙手里的棋子,而我的那张棋盘还没有被找到。
放下笔,我真诚地对着四阿哥道:“想要什么贺礼,可要早说啊,我可没什么钱,你得给我时间准备。”
他冷冷地道:“我说要什么,你都能给?”
“当然,因为四阿哥知道欣然有什么,能给什么,必不会强人所难。”
他一步步走向我,这一回不是从阳光中走来,却象是从暗夜中逃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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