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藏在光线的阴影中,在我面前立定的刹那,光彩迸射。
“叫我,叫我的名字。”
我一愣,“什么?”
“听说你是直呼老八名字的,不是吗?而对我老是贝勒阿哥的叫,所以我这个要求应该没有强你所难吧。”他的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后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看着我的窘态,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叫名字,人的名字确实是用来叫的。可是这是在清朝,是一个老爷夫君的年代。特别是对有身份的贵族子弟来说,名字是两情相悦,私下的密语。我对胤禩是情到深处的口没遮拦,可是对他……。
我僵在那里,一时无所适从。
他眼里的光渐渐黯淡,“算了。”转身,向门口走去。
那个背影,竟让我有了凄凉的错觉。是错觉吗?我腾地站了起来。虽然,将来的他会让我恨之入骨,可是这一刻的他却是软弱的。算来,他也从尴尬的境地中把我救出多次,不就是喊个名字吗?!就当是还他一份情,就当是让他再多欠我一样,就当是为了将来。就为了此刻的错觉,这只是份结婚贺礼而已,只是他众多次婚姻中众多份贺礼中的一份。
“四阿哥”我喊。
他脚步一顿,背脊挺直。
“预祝你新婚愉快。胤――禛”
他停住,整个人瞬间软化了下来。
阳光直直地射下,再没有转弯。天空中,鸟儿唧唧喳喳地叫着。
书桌上,只剩下一条鲤鱼。还有一条,在他紧握的手中,没有放下。
六月,康熙下诏,赐四品典仪凌柱女钮祜禄氏于皇四子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