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冬的第一场雪在这个沉沦的夜里不期而至。
巷口的马车里,一只小手探出窗外,摊平手掌,让雪花在掌心飞舞,一如断翅的蝴蝶。
巷底的那扇门“吱哑”一声打开了,在这个寂静的午夜,显得特别刺耳。
马车里的手迅速缩了回去,车帘被掀起了一只角。从帘里望向巷底,门内闪出了一个颀长的身影。边上有人躬着腰,打着灯笼,引着他走向早已停在巷里的那辆车子。他在车旁停了下来,仰起头,雪花纷飞盘旋,束束飘落。他木然站立,竟似痴了。
巷口的马车里,一声冗长地叹息。良久,哽咽的语声透过厚重的车帘轻轻响起:“回去吧。”
暗影里,车夫跃出。发上已沾上朵朵雪花。只见他扬鞭策马,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得得”作响,如来时般迅速从巷口驰过。
巷子里,男子的眼中神采暴闪,身形猛颤。手慢慢抚上腰间佩戴的玉佩迟迟不愿放手。
更声传来,已是子时。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天,他的大婚之日。
宫里到处都是走进走出的太监,宫女,嬷嬷。喜事的欢乐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胤禩如今的地位正在上升之中,朝廷内外都是想要攀附他的人。康熙把越来越多的差事交给他去办,回来以后又都是大加赞赏。八贝勒点个头,万事无一失。
大婚,康熙会亲临贝勒府。他的新娘是郭络罗氏,宜妃和良妃,八阿哥和九阿哥从此亲上加亲。一桩姻缘的背后,千丝万缕,层层纠结,这确实是我给不了的。
赖在被窝里,一直到日上中天我才肯起床。
“莲儿,雪停了吗?”
“下过雪吗?没有看到积雪啊,才刚入十一月呢!”
是啊,才刚入十一月,难道那是幻觉?还是上天感怜,让我们重温那相依看雪的午后,和声声入髓的无悔。让我们记住那雪花消融的入骨,和执手相看的掌纹。
“莽古泰呢?”我问道。
“他,”莲儿神神秘秘地道,“格格,昨儿晚上他好象不在房里。”
我抬眼看向莲儿,笑道:“你怎么对他的事这么清楚啊?”
“我,我……”莲儿潮红了双颊:“格格,您笑话我。”
我笑着轻拍莲儿正给我梳妆的手:“莲儿,你肯定是做梦了。半夜三更的,莽古泰能去哪儿呢?”
莲儿似信非信地点头。
“格格,今天是大日子。您脸色不好,要不穿件红色的宫装衬衬。”
“傻瓜,哪有人和新娘子比穿红色的啊?”我叹道。今天,这天地间的红色都只属于他们。
“格格…..”莲儿担心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想说些体贴的话,一直以来,我从未瞒过她和祥福,把他俩当成了贴心的小姐妹一样。胤禩的赐婚,他们的反应比我还大,只不知该怎样来安慰我。我的心里很暖,在这种环境里,任何的一份真心都是我的珍宝。
“就拿那件海蓝的吧,我喜欢。”我推着莲儿,“再不快点,皇上那儿该挨批了。”
陪着康熙一起出宫,莽古泰一直随身相护。
“朕给你的这个侍卫如何?”
“皇上给的还会有错。”我回道。
回眸去看莽古泰,他直直地站着,如一尊雕像一样挺立。可我知道,他随时都会用最迅疾的速度奔出。他是我的护卫,是老和尚亲选的人,而我,也终于肯完全将自己的性命放在他的手里。信任的滋生根本讲不清楚所以然。原只想一个人偷溜出宫,被他发现后执意跟随。在我最脆弱彷徨的时候,却是这个莽汉陪我伫立了整个中宵。
八贝勒府喜气洋洋,大红的喜绸结满了府前府中所有可以结挂的地方,红色的灯笼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