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随即哈哈大笑,半刻后笑声突然戛然而止,整个身子直直向后仰天倒下。我措手不及,在高祖倒在地上后方才醒悟过来,慌张地跨上前,在他的身边跪了下来,连声呼唤高祖:“父皇?父皇?”
我一面叫着,一面探看高祖的面色。高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看上去极其不对劲。大殿内已经安静下来,众人发现高祖倒下,慌乱不已,我抬起头叫成雍赶紧去找御医。成雍一面答应,一面急忙转身朝外面冲去。
当晚,高祖没能挨过去,就此驾崩。
得知消息,我呆若木鸡,好不容易北狄大捷,却又迎来高祖的驾崩,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许久才晓得哭了起来。成雍抹着泪,上前问我该怎么处理。我流着泪,叫李恩仲去把书金屏找来,又叫成雍安抚皇太后。书金屏得知消息,匆匆赶来,先在高祖前面哭了一会儿,再过来安抚我几句,最后方才开始安排后事。
“陆公公,你赶紧带人去裴大人的府上,请他速来宫里,典丧官一职非他莫属。”
“是。”跟随高祖的大宦官陆公公立即领命而去。
“明公公,你带人去中书令大人和两位中书侍郎大人的府上,请他们过来拟诏。该说些什么,公公都晓得吧。”
“是。”明公公领命而去。
我在一旁看着书金屏有条不紊地安排事务,这心顿时定了下来,哭泣的情绪也减了不少,急忙也跟过去安抚皇太后。
三日后高祖大殓,当日及接下来的数日,皇家宗室、诸侯王、列侯、文武百官、地方大员前来伏拜哭丧。我在书金屏和担任典丧官的裴嵩裴大人的扶持下,才不至于失了礼仪。
又数日,我在停灵的大殿中央哭丧完毕,到侧殿休息一会儿,看到书金屏正在听一位年轻官员的报告,心下好奇,便过去听了。原来这年轻官员是太史令,念的正是为高祖撰写的哀策。听罢,书金屏便颔首说可,太史令恭谨地拜了拜,退了出去。
“夫君觉得如何?”
“你没意见的话,那就行。”
书金屏温和地说道:“太史令评价中肯,行文不卑不亢,又好文采,还不失了皇家威仪。如此好文章确然难得。”
我点点头,只觉得哭累了,便坐在椅子上,打了个盹。醒来方才惊觉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披了一件薄单,抬起头,便看见文晴湖和书金屏分别站在皇太后的两侧,低声劝慰皇太后。皇太后还在抽泣,不过已经有渐渐收住哭泣的趋势,我急忙拿下薄单布并交给一边的小宫女,上前按住皇太后的手。
皇太后看我醒来了,方才停了哭泣,拉住我的手,开始絮絮叨叨念起高祖生前的事迹。我一时没回过神,只好愣头愣脑地听着。书金屏向我使了个眼色后,方离开侧殿到停灵的正殿去了。文晴湖则依旧陪侍在皇太后身边,温言附和着。
皇太后大约是哭累了,有些昏厥的迹象,我叫人将皇太后送回宫休憩。看皇太后离去后,我方才问文晴湖其他妃子都怎么样了。
文晴湖答道:“父皇的妃子中,除了育有子嗣的妃子外,其余的人都会出家,现在这会儿正在宫里头吊丧。至于妹妹们,她们并无资格吊丧。我本也应留在东宫,不过金屏妹妹说她有些忙不过来,我就过来看看了。”
“父皇的妃子凡是没生育的都要出家啊。”我忖思着,总觉得有些同情,那些妃嫔里面还有许多花样年华的少女呢。
文晴湖俯首端详了我一会儿方才道:“夫君多保重,可别哭伤了身子。”
“咳,开头几次是真哭,后面就哭不出来了。”我一想起还有几天要哭,在送葬的时候还要大哭一次,头就越发疼了。
文晴湖微微笑了。不一会儿,妙喜端来热腾腾的汤说:“照贵妃娘娘的嘱咐,我已经向皇后娘娘送去一碗,这两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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