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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和九年冬,书金屏的伤口慢慢好了,但是身子近来有些不适,比先前瘦了,据她说自感气短,总是浑身乏力,四肢关节有些发痛,不太想吃东西。这症状和成珠当初发病的时候很像,我有些慌乱,把太医们尽数叫来。太医们战战兢兢的轮流诊脉后,都说皇后外邪入侵,需要调理身子,壮阳驱邪。我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便叫尚食局专门为皇后煎煮药汤和药膳,若有一定点的怠慢,即刻罚金,情节严重者罚金,杖刑十下并逐出宫。众人顿时忙乱,书金屏白了我一眼,嫌我太小题大作。若不是有成珠的例子在先,她一定会责备我太兴师动众。
新年的时候,书金屏感觉好了很多,可过了上元节,病情又反复起来,不但呼吸困难,还开始咳嗽了,幸好平时并不怎么咳嗽,只是偶尔才有。我便叫太医们过来,责备他们根本没治好皇后的病,赶紧重新诊脉开方。太医们有了上次的教训,都小心翼翼地为皇后诊脉,再度合计起来,墨迹了好半天才弄出四平八稳的药方来。
其中白姓的太医说:“陛下,我观皇后病症,怕是一时不察感染了外部的邪气,邪气潜伏体内滋养壮大后方才发作。这病需要常日调养,培养体内元气,方能祛除邪气。”
“不会像安平公主那样,才刚发病就走了吧?”
众多太医慌忙道:“不会,不会。”
看他们急得打保票,我也只好无奈地摇头道:“朕不是存心吓你们,只是害怕失去皇后。朕可受不了打击。”
太医们当即好言劝慰,慢慢退下了。我回想太医的话,有些纳闷,书金屏从哪儿感染的病呢?文晴湖忧心忡忡,迟疑了一会儿道:“怕不是那会儿替你挡了刀才惹的病吧,若真是那样的话,我可就真的对不起妹妹了。”
“别想太多,她的伤口都好了,怎么可能呢。”我急忙安慰文晴湖,“同样挨刀子的我怎么就没病呢?”
“也对。”文晴湖略微颔首,望向西面的昭阳宫,眉头并没有为之舒展开来,像是心中依旧藏有无限心事。半晌我才听她说道:“金屏妹妹能早日好起来,我就放心了。”
自那以后,书金屏的病情总有反复,有十天半个月的平静日子,也有一连两三个月的发病,而且越来越严重,不仅仅呼吸困难起来,还经常咳喘,咳出浓痰,总是心慌。虽然如此,她依旧勉力起身敦促我批折子。我心疼她,便不来昭阳宫批折子了,只在上书房处理公务。书金屏知我好意,便也不勉强,只每天问我可有要事,不准瞒着她。我每次都说好好好,私底下还是瞒着了。
我又不放心,叫来妙喜,叫她看紧点下辖的宫女、宦官们,不准给书金屏透漏一丁点的消息,免得她操心,病上加病。妙喜也知道情况严重,不敢嬉笑,面色严肃地答应了。又叫诸位大臣不准向书金屏上书或者商议事务,一经发现,立刻薪俸减半。
时任吏部尚书的焦永轩一日前来奏议,看我烦心,便随口问道:“皇后娘娘的病情又严重了?”
我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还好,太医都说不能叫她耗心,所以我一直没让她插手政务。可是她的病情老也不见好,朕这心烦意乱,总觉得难以静下心来批折子。焦卿家,这政务,你就多担待些,先别找朕的麻烦了。”
焦永轩当即称是,又道:“皇后这一病,我们这也有些慌乱,生怕陛下无心朝政。既然陛下难以静心,不妨叫来三省长官交代一番,暂且叫他们担待些政务,有紧要事再来奏报。若陛下许可的话,还可以叫太子帮忙。”
“此计甚好。”我点头,当即命李恩仲叫人。紧接着我又招来成雍,跟他交代一些政务。成雍也不意外,只是拱了拱手,眉宇间略有些忧心,即使如此还是什么也没说。我有些歉疚,说了一些宽心话,便再也无言。
暂时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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