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出声。是他吗?他怎么会在这儿?我已无力再想,因为下一刻我已倒下,没有意想中地面的冰冷,而是很暖很暖的怀抱。
又开始陷入无边的梦幻中,我很清楚那是梦。为什么我明明昏迷,却还是如此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在梦里。
梦到爸爸一口一口的喂我吃饭,梦到我枕着额其的腿听她唱着蒙古的歌谣,梦到初次见巴图哥哥时,他对着我温暖的微笑,梦到布日固德将一朵小小的娜木钟别在我的耳后轻轻的吻我,梦到莫日根傻傻地扔给我一条白狐围领算作礼物。一个个破碎的片段却串起了我最快乐的回忆。还有我的其木格,这份快乐里,最深最深的痛就是失去了她。
梦里,她在嬉笑着和我打着雪杖,她温柔的嘱咐我多加衣服,她皱着眉痛斥那些诋毁我的宫女,她流着泪听我诉苦。怎能忘记?有些人有些事我怎能忘记?
朦朦胧胧的感觉到有人大呼,有人抱起我,有人为我换了衣裳,有人用冰凉的帕子放在我的额上,有人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有人……我只是知道有人,却不知这个人是谁?
是博果尔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现在这样做仅仅是为了恕罪吗?还是想要我一句原谅吗?
或许到了该学着遗忘的时候了,既然决定忘了他。那么一切的一切,爱或者恨就都该忘了吧。我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何苦执着于一份无意义的记恨呢?
努力的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这次是真的大病了吧?可是,我好想好想告诉他,我原谅他了,真的原谅他了。
好像过了几个月之久,凭着自己的意志还是无法睁开眼睛。可是感觉却慢慢恢复了似的,我能听得到周围的声音,虽然只是像远远的听着一样。
“醒来吧,快醒来吧。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远远的听得不大真切。好像整个梦里都有这样一个声音在不停的重复着。
是博果尔吗?是你吗?哎~我原谅你了。我在心里默默的说着。
手心里突然没了温度,像少了什么。我恐慌的想抓住这份温暖,想要用力的抓紧再抓紧。于是,真的醒了过来。
“有人吗?”惯常的病后的沙哑声。“小雨”声音不大,却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主子,您醒了”她几乎是从外面跑着进来的。
“恩,想喝水”身上还是没有力气,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知道喉咙和嘴唇干涩的很。
她迅速地去拿了水,扶起我,在我的身后垫了几个枕头。屋里很暗,应该是黄昏了,可是还没有掌灯。
“今天是什么日子?”透过窗子可以看到远处的一星灯火照亮了整个紫禁城。
“主子,今儿是大年三十儿了”她答道。
“是吗?”我扯扯嘴,干裂的嘴唇渗出血来,所以我尝到了腥腥的味道。
“主子!”她惊呼着要拿帕子给我擦。
“不要紧”我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唇。
“今年就我们两个了,跟了我真是苦了你了。大年三十,还是这般光景”我苦笑着看她。
“主子,您只是哪儿的话”她说着起身。
“做什么去?”我轻声问道。
“陈太医说了,您醒了要马上告诉他。”
“陈太医?陈恒?”
“恩,太医院的陈恒大人。这几日,他每天都来,天天守到很晚就走,生怕您醒了他不在。今天三十儿,宫里有事他上午才离开的”
“哦,去吧”
陈恒,好久不见了。原来,我的病是他瞧的。
咳咳咳咳,从醒过来之后就一直不停的咳,快把肺都咳出来了。这一刻,我理解了林妹妹的痛苦。我捂着胸口抑制不住的咳着,咳得涕泪横流。咳着咳着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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