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末亦可,魏文帝所谓葡萄酿酒‘甘於麴米,醉而易醒’者也。”张萍、陆三强指出:中国传统酿造葡萄酒方法继承了麴糵酿酒而来,取葡萄汁同麴一起混合,再用糯米饭酝酿,三国魏文帝即用此法;实际上葡萄本身可以自然发酵,加入麴糵反而会有抑制作用,这也是我国葡萄酒发展缓慢的原因[7]。尚衍斌,桂栖鹏二人也持此论,并指出大多数研究者认为,到唐代,葡萄酒酿造技术才有了很大发展[6]。言外之意,唐时内地才利用葡萄自然发酵酿酒技术,这也是“有了很大发展”的注脚。其实,这是拘泥于李时珍的说法。我们认为,魏文帝所酿葡萄酒极可能是用葡萄自然发酵酿酒法而非“取汁同麴如常酿糯米饭法”酿造的,否则,也不至于有“甘于麴糵,善醉而易醒”的赞叹了。余华清,张廷皓也持此论[8]。
唐朝内地使用了葡萄自然发酵酿酒法。唐苏敬(新修本草)酒条下有“作酒醴以曲为,而蒲桃(即葡萄)、蜜独不用”的记载①。有学者认为唐太宗时的重臣魏征酿造的“[酉需]渌”、“翠涛”两种葡萄酒运用的是西域酿酒技术,即自然发酵酿造酒法[7]。这似乎不确。这种判断可能来自唐柳宗元《龙城录》[9],其书载魏征善治酒,“有名曰[酉需]渌,翠涛,常以大金罂贮盛十年,饮不败,其味即世未有,太宗文皇帝尝有诗赐公称‘[酉需]渌胜兰生,翠涛过玉薤,千日醉不醒,十年味不败’。兰生即汉武帝百味旨酒也,玉薤,炀帝酒名。公此酒本学酿于西胡人,岂非得大宛之法司马迁所谓富人藏万石蒲萄酒数十岁不败者乎?”可见柳宗元并非肯定[酉需]渌,翠涛是葡萄酒,只是作一种推测,这是其一。
其二,[酉需]渌酒唐前就有。[酉需]渌,《唐太宗集》内《赐魏征诗》中作[酉需][酉录],玉薤作玉,[酉需][酉录]是古代酒名,《抱朴子·知止》有“宴继密集,[酉需][酉录]不撤”,亦作[酉录][酉需],绿酃[10](p97)。后汉邹阳《酒赋》略云:“其品类,则沙洛渌酃,程乡若下,高公之清,关中白薄,青渚萦停”[11](p37);西晋张载《酃酒赋》中酃酒即今湖南省(湘东)酃县所产酃渌酒,是用酃湖水所酿的谷物酒[12](p17)。其实,酃渌酒是酃湖酒和渌水酒的省称。《汉唐地理书钞》引《文选注》云:“渌水出豫章康乐县,其间乌程乡有酒官取水为酒,酒极甘美,与湘东酃湖酒年当献之,世称酃渌酒[3](p336)”。可见酃渌酒是一种粮食酒。
其三,中国古代关内还没有用其它名称指称葡萄酒的,这点从太宗诗所作的比照中也可看出,甚至现代也少有称葡萄酒不带“葡萄”二字的。
其四,而且据岑仲勉先生研究,《龙城录》系伪作①。因此,魏征所酿的“[酉需][酉录]”、“翠涛”酒并非指葡萄酒。《酉阳杂俎前集》卷12《语资》第471条略云:“信谓谨肇师曰:‘适信家饷致濡渌酒数器,泥封全,但不知其味若为。必不敢先尝,谨当奉荐’。肇师曰:‘每有珍旨,多相费累,顾更以多惭’。”濡渌酒系梁朝名酒,非指葡萄酒,此又一证。(水支注:这里有几个异体字打不出来,因此只好以[]表示,其实这几个字读音就是“erlv酒”,,即“濡渌酒”,都是异体同音,指同一个意思。只是文字不规范,所以有好几个写法而已)
葡萄自然发酵酿酒法,可分两种[14](p53):
一是分离发酵法,葡萄破碎后及时使果皮,果渣与果汁分离,用果汁发酵,生产出白葡萄酒;
二是混合发酵法,即保留果皮,果渣与果汁一起发酵,酿出的为红葡萄酒。当然这是一种不严格意义上的分类。
桃红葡萄酒则是“介于白葡萄酒与红葡萄酒之间的一种酒,也是介于从果渣浸提与没有浸提之间的一种酒”,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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