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你刚才在外面,有些事情看得比我们清楚,”兰静又问小庄道,“照你看来,今天这两伙人是为了什么才打起来的?”
“奴才只守在车旁,离那些人有些远,没太听清他们说什么,”小庄边回忆着边说道,“虽然四公主的人是被追打过来的,但那个张什么的七品官的下人们身上也是有些狼狈,想来也是吃了亏的,不过,现在他们倒是已经吓得不行了,那浑身抖得,连跪都有些跪不住了,奴才瞧着,怕是一个个都恨不得能趴着才好呢。”
“主子,”正说着呢,外面方刚出声提示道,“已经各带了两方的一个人过来了。”
“让他们近前来吧。”兰静淡淡的发话道。
“奴才给十三福晋请安。”过了一会儿,两个男声在外面一前一后的响起,前面的吐字清楚,声音清亮,后面的则抖颤得几乎已经不成句子了。
“等了这么些时候,总算是听到这句请安了,”兰静没叫起,依旧用淡淡的声调说着,“只是我现在的情形,却无论怎么说也算不上‘安’的,惊吓受了,身子伤了,连想不追究继续前行,都被人把路给堵了,这‘安’若都是这么来算的话,那我倒希望永远都不要再‘安’了。”
“奴才该死”那个破碎的男声基本上是用着哭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再传进来的就是一阵“嘭嘭”的磕头声。
“奴才该死”另一个男声也说了同样的四个字,但气息间却较前一个要沉稳得多,也镇定得多了,“奴才等因为被一起子歹人追杀,以致慌不择路跑到这边来,幸好府上的侍卫们功夫了得,将被歹人们打飞的赵卫踢了回来,这才免于冲撞到十三福晋的车驾,否则别说是赵卫的一条烂命了,就是奴才等全部受死,也难偿此罪过。”
“主子,”小庄顺着窗缝往外看了看,然后悄声禀报兰静道,“那个七品官的下人一直在磕头,而四公主府上的只是一个头磕在地上,就再不动了。”
兰静在听到四公主府里下人的回话时,眉头就已经皱起来了,她并不是喜欢别人对自己磕头,只是这个人的言词实在是让她想不生气都难,本来她还想着要给四公主留几分面子的,但却也不想把自己以及十三阿哥的面子赔出去。
“好了,你们都不要磕头了,我可听不得这样的声音,”兰静心里起了火,语气却是放缓和了一些,又吩咐着外面的侍卫道,“派个人看看他们的头磕伤了没有?再把李大夫也请过来,真要有什么不好的,也可以尽早的治,别再落下什么病根儿。”
“嗻”外面的方刚应了一声,过不多时,估计是去查看那两人伤情的侍卫向兰静禀报道,“回主子的话,据称是张州判下人的这位头有些青肿,也流了些血,而另一位除沾了些土之外,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好。”
“没看出有什么不好?”兰静的声音里带出了惊讶和担忧的味道,“这可是不大妙,别是内里出什么问题了吧?快,赶紧去催着李大夫快点过来”
“回主子的话,”方刚说道,“李大夫已经过来了。”
“那快,”兰静即使身在车中,也能隐隐的听到外面人群中传来的窃笑之声,但她却象根本没听到一样,只焦急着说道,“李大夫,先去给那个外表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看看,看看他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奴才谢十三福晋关怀,”四公主府里的那个奴才急着说道,“奴才没事儿的。”
“快别”方刚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我们主子正怕你伤到头呢,你却还要这么使劲儿的磕头,岂不是枉费了我们主子的一番好意?”然后他又对李大夫说道,“李大夫,他这个样子只怕真是伤到脑子了,我在这里按着他,您赶紧给他瞧瞧吧。”
“好,你按紧了,”李大夫的语气也很是一本正经,“我这就来给他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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