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的死活?”许白羽冷冷地说道。话虽然不中听,说的却全是理。樊朝的开国之君,必是个见惯了流血杀戮的人,又怎会将几个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
“杀人。”贺求名丢下这两个字,飞快地向里屋跑去。我和小叶子还愣在原地,对他话里的意思没有反应过来。许白羽却脱口而出道:“他要去杀那些病人。”
我和小叶子同时惊呼起来,向里屋飞奔而去。贺求名是朝廷派来的间隙吗?朝廷要我们死,他便帮着朝廷杀人,这人是不是根本没有是非观念?
当我们赶到病人住的屋子时,贺求名的剑上已染上了血,有一名病人已经被他杀了,脸朝下,身体弯曲着,血在他身边流了一地。那绑在他身上的椅子和绳索都在,至死都没有分开。
贺求名望了我们一眼,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剑。许白羽大喊道:“贺兄,不可。”可他就像没听到一般,又一剑刺向了另一名病人。那飞溅出来的血几乎要将我的眼睛染红。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死死地抱住贺求名,大叫道:“够了,不要再杀了。”
他却一把将我推开,用还在滴血的剑尖指着我吼道:“你是想救这些没有思想不正常的变态人,还是想用他们的命来救那些还活着的正常人。别再发痴了,你这个蠢女人,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吧,你想害死全乡的人吗?你又不是没杀过人,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我知道他说的杀人,并不是说我杀了邱骞的事情。但我承认,他骂得对,我又不是没杀过人,我的手上沾满了曾经我最深爱的那人的血,我又何必假惺惺地同情那些与我素昧平生的人。
我没有再阻止他,甚至连许白羽和小叶子都没有再开口。我们都显得异常冷静,亲眼看着贺求名将那几十个病人统统杀光,一个不留。我们曾经费尽心力,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救回他们的性命,却在一刹那将他们全部送上西天。无论我们多么不愿意,也必须得承认,我们是彻底失败了。
贺求名将剑上的血仔仔细细地擦了个干净,转身对许白羽说道:“帮我找个地方,将他们全部都烧了。”
“就在这里烧吧。”许白羽冷静地说道,“这片宅子与我们住的屋子隔得比较远,小心一点,不会烧到其他地方的。”
贺求名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明天,招集尽可能多的村民来我们屋前。我来教他们,怎么杀人。”
我听他说“杀人”两个字的时候,从头到脚的血液都冷得刺骨,我甚至希望,就在这个时候,他再挥动手中的剑,一招将我刺死,我便可以一了百了了。
许白羽直直地盯着贺求名,没有开口。反倒是贺求名很坦然地笑了笑,说道:“危急时刻,人人自保。就让我来替你做这个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