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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笛到天明》

第十七章 棋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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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的欢笑热闹之声不断地透过雕花窗棂透进了,京墨躺在床上寻思着这戏怎么还没有开始啊,戏开始了,那些喧闹就会稍稍平息。

    这个大夫也姓杜,真是有意思。当年给京墨看脚的那位医生也姓杜啊,闺蜜背地里一口一个杜奶奶,其实人家并不老,四十来岁呢,就是喜欢唠叨。那种唠叨跟家里妈妈的唠叨似的,如同缓缓的溪水流进心里,具体说了啥可能记不住了,但是那种在唠叨中被关怀的感觉很好。放佛自己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妈妈天天在后头追着喊少吃糖。

    小时候可是真爱吃糖啊,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糖纸,每次拿到漂亮的糖纸,总要仔细地展开,铺平了,一丝纹路也不留,夹在书里。隔几天就要看看夹平了没有,总是忍不住,每次看还会耐着性子再整理一遍。糖纸的次序不同了,仿佛就有了不同的故事。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中好像有人小心翼翼地轻揉着受伤的脚踝,一下一下的,放佛道道叩门声。

    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但是眼皮上仿佛压了千斤的巨石,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心里急得要命。明明白白的知道这是梦魇了,却睁不开眼。只好在睡梦里安慰自个儿:没事,只要睁开眼就好。却偏偏睁不开!像挣扎在笼子里的困兽,四处寻找着出口,终于在声声“京墨”中醒过来。

    天冬正俯在床边关切地看着她,京墨迷迷瞪瞪地看了他两眼,脑子才重新运转起来,头别向另一边,淡淡地下了逐客令:“二少爷,请出去。”言语间的拒绝味道十足。

    他却笑起来,“京墨,睡糊涂了?”

    京墨转头定睛一看,原来是天无。真是闹了大乌龙,脸刷地红了。

    天无乐呵呵地说道:“你这觉睡得可真够长,刚才做恶梦了吧?看见你又皱眉又乱抓的。”

    京墨慢慢坐起来,头有些沉,没回答天无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不在前院,跑这里来干什么?”

    “听说你脚扭了,过来关心你一下。”

    “不碍事,你看也看过了,快去前边吧。”

    天无退到窗边,倒倚在窗台上,笑眯眯地说道:“夏家给的面子够大了,难道兄弟齐上阵不成?”虽是笑着,语气里却有些嘲讽。这样的天无真的很少见。

    见京墨舔嘴唇,天无边倒了一杯水递过来边继续方才的话题:“天冬陪着他们做戏已经很辛苦了,夏家还真欠了他们的不成?我现在……”

    京墨见他不说话了,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里红痕未退,还有淡淡的淤青。都是与天冬拉扯的时候留下的,当时没在意,这才发现居然还有道淤青。

    天无长长的叹了口气,长辈一般说道:“你也别埋怨天冬,他也委屈着呢。”

    京墨此时实在没有心情跟天无讨论谁更委屈的事,她也不想知道天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只是低着头喝水。

    天无见她不作声,有些着急起来:“你不会真以为天冬是看上了白丹心吧?”

    “他看上谁跟我无关。”

    “天冬巴巴地陪着白丹心做戏是为了谁?要不是为了查你被下药的事,他至于这样么?你见过他为谁这么做过?你还这般不领情!”

    京墨听他一本正经地为天冬抱屈,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天无也成了和事老了?虽是这般想着却依然很敏锐地抓住了一句话,问道:“我被下药的事难道跟白家有关?”

    天无不耐放的挥挥手,说道:“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离白家姐妹远点就行了,别忘了上次是怎么被掳走的。”

    这是京墨第一次听见有人提她被掳走的事,那个夏日的夜晚,崎岖的山路,微凉的夜风,吸烟的刀疤男还有颈部的钝痛,一下子都涌入脑海。她赶紧追问:“你还知道什么?”

    天无却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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