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多的原因,虽然上车后也后悔这样走的有些鲁莽,但是就是基于对娄良才的信任就跟着来了。
终于娄良才在千篇一律的门楼前停下了,回头却看见京墨正低着头笑意盈盈地往前走,左手还在脸旁边煞有介事地扇着风,好像这样能凉快些。
京墨只顾着闷头走路,差点撞倒娄良才时才猛然停步,抬头朝他歉意一笑,才发现他正有些诧异地望着自己。
“呃,我脸上有东西么?”京墨很怕午饭的饭粒还挂在嘴角,或者脸上有啥具有喜剧性效果的东西。
“没有”娄良才立即否认,接着道歉:“对不起,走得有些快。”
京墨倒是没想到他还这么细心,都看到自己的汗水了,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没事,太久不运动,走这几步就出汗了。我们到了吗?”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看到他停下了估计就是到了。
“到了。”言简意赅。娄良才上前叩门,这次叩门跟敲京墨的门又有所不同,很有节奏,轻重搭配的很好,像是专门设计过的。
很快有人打开了门,露出半个身子,竟然是个外国人,五六十岁的年纪一脸络腮胡,戴着个黑框眼镜,看到来人是娄良才,招呼道:“过来了?怎么这么慢?不是说一会儿就到么?”
京墨想要晕倒,这个家伙居然说一口地道的中文!然后她就看见这个老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是那种肆无忌惮的打量,好比是主妇们逛菜市场细细打量案架子上挂着的肉怎么样,并且琢磨着晚上的菜式.京墨在秋日的阳光下无端打了个寒颤。
那个老头并不立刻放娄良才和她进去,只是细细地打量个够了才拉开一扇大门,脸上渐渐浮上笑容,边笑边请二人入内。在京墨抬脚迈过门槛时,他在京墨耳边轻轻说了句:“京墨,好久不见。”
京墨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倒,还好前面的娄良才跟她就是前后脚,听到动静身形敏捷地回身伸手扶住她,京墨抓住娄良才的袖子才堪堪站住了。她轻舒了口气,站定了,转过脸问道:“你认识我?”
他耸耸肩膀,顺手把大门关上,答非所问的说:“快进去吧。”没有再看京墨。
这样的人京墨见得多了,自然毫不奇怪,扭头跟着娄良才往里走,没几步就是一个月亮门,这么小这么普通的一个院子还要设个月亮门,真是有些不搭调。
迈过月亮门京墨就不动了,因为前面凉棚下坐着两个人,正在对弈,只不过他俩的一只胳膊都绑着厚厚的绷带,一只膀子吊着,另一只手还拈着棋子,战得不亦乐乎。
京墨也曾在路上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性,但大多是关于自身的,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们。
那天天无还说过几天会来少帅府,杜仲也说夏家兄弟会来,都说会来,但是没说来了是什么样子。
听到脚步声,对弈的双方不约而同停下来,一个依旧漫不经心,对着京墨一皱眉:“怎么来得这么慢?两局都完了。”
对面那位也望过来,额头上一块擦伤痕迹,脸部线条依旧凌厉有力,竟然冲着京墨一笑:“不慢了,这棋走的快。”
俩人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都等着京墨说话。
京墨在他们的脸上来回扫了几眼,没搭理他们,径直走到凉棚下,坐在了棋桌旁的椅子上。抬头看见娄良才还站在月亮门处,京墨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娄良才会意,慢慢过来坐在了京墨对面。
那俩人被京墨这么一晾,都有几分不自在。其中一个轻轻咳嗽了一下,示意京墨还没理他们呢。
京墨这才笑着问:“木先生,这两盘棋,你们谁赢了?”
木元松被她问的一愣,这个女人来了不问好,不问伤,不打招呼上来就问结局,“各有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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