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赶紧继续吧,第三盘下完了就见分晓了,三局两胜是吧?”
那边天冬把手里的棋子哗啦啦往盒子里一抛,“不下了。”
京墨顺手拈起他抛下的白子,“那我接着下。”只字不问他们受伤的事。娄良才静静地旁观。
京墨对棋根本就是一窍不通,看着哪里顺眼就往哪里落子,毫无章法,弄得木元松连连皱眉。走了没几步,天冬已经不满了,看好地方就一指示意京墨在那里落子,京墨偏偏不停他指挥,还是找顺眼的地方。
京墨刚落下一子,天冬眼疾手快就拈起来了要放到别处,木元松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把抓住天冬空中将要落子的手,“落子无悔!”木元松掷地有声,理直气壮。
天冬发出个鼻音“哼”,悻悻然放回原处,还不忘狠狠瞪京墨两眼,京墨根本就不在乎,依旧笑嘻嘻的乱下。后来天冬也不指挥,跟娄良才一样沉默观战,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嘛。
这样毫无章法的棋居然还下了好长的时间,愣是没被木元松堵死。
正当京墨沾沾自喜,暗想自己是不是有下棋的天赋时,天冬瞧出了她那份得意劲儿,一瓢冷水泼下来:“如今这世道变了,别人给铺了路都不知道走,还有这么……”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嗷”得一嗓子叫起来,左腿猛得曲起,顶到了石制的棋桌上,又疼得呲牙咧嘴。
京墨也奇怪,刚才踹他那一脚并不重啊,至于这么夸张么,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天冬的脚上也缠着纱布呢,白白的纱布上留着京墨半个脚印。
天冬抽了半天冷气,才开口:“好狠哪!澹台京墨,你心肠可够狠的,专挑伤口踩。”
京墨语无伦次的说:“我没看见你脚伤了,对不起,真的没看见。”
“算了算了,下棋下棋。”天冬根本不耐烦她的道歉。
见京墨还一脸歉疚的要道歉,天冬眉一拢,“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要是真想道歉,就把这盘棋下赢了再说。”
京墨底气不足地答应了,毕竟是对不起人家,一脚踩在伤口上了,把这盘棋下赢的要求并不过分。可是就凭她一穷二白的底子要赢棋实在是困难,她也只好眼巴巴地瞅着木元松落棋,等他放水。木元松很无奈地在京墨的注视下落子,再用目光示意京墨下在哪里。
如是几个会合下来,在京墨琢磨到底木元松要她下在上面的一格还是下面的一格时,天冬终于忍无可忍了,仰天长叹一声,“京墨,快别丢人了。”
京墨本来就恼怒,木元松都明示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不知道落在哪里,听天冬这话,索性双手把棋盘上的棋子一下子拢到一起,毫无愧色的说:“第一次下棋就能走这么多步已经很好了,这盘算是和了。如何?”她问木元松。
木元松亦仰天长叹,无语。